张海侠最近有些怪,不仅掐死了海钓用的鱼饵,还把隔壁的小孩吓哭,某天晚上出门回来后手还受了伤。
路过的岁邯听到张海侠的房间里有异动,关切地敲了敲房门。
“海侠,你没事吧。”
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岁邯拧起眉头,“你不说话我进来喽。”
推开门,瞧见倚坐在地的张海侠,快步上前查看他的情况。
垂在地毯的手掌还在往外淌血,他一动不动地闭眼靠在那,像是要死了。
伸手摇了摇毫无意识的男人,没反应。
弯腰把人抱到床上,拿来药箱给他上药。
好端端的怎么会伤成这样,他刚才不是在院子里和张海楼喝酒么,一会儿功夫就见了血,张海楼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人在身边也不知道看着点。
处理好伤口后,岁邯掖了掖被角,打算就此回房休息,可张海侠却紧紧攥着她的手,不安地叫唤着师姐。
“师姐,别走……”
岁邯沉默地看了张海侠许久,用脚将不远处的轮椅勾到床边。
“我不走,安心睡吧,师姐陪着你呢。”
跟哄孩子似的哼歌哄着他,直到他眉头舒缓,打了个哈欠,趴在床头沉沉睡去。
天蒙蒙亮,张海侠幽幽睁眼。
掌心的温热让他有些许错愕,垂眸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不由得起身凑到她跟前。
伸手轻抚女人的脸颊,那光滑细腻的触感叫他心驰神往。
手上的伤已经处理过,此刻正缠着厚厚的绷带。
指尖捋过岁邯垂在额前的碎发,嘴角微勾。
余光注意到她发髻上插着的木簪,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不停叫嚣。
“你以为她真的在意你么,她不过是对你心怀愧疚罢了。”
“才过去几个月,你难道就忘记她抛弃你时的场景么,几个月前,她可是毫不犹豫地掰开你的手,抛弃了你。”
“她的心里只有那个男人,否则又怎么可能日日戴着那支木簪。”
张海侠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些。
可脑海里那个声音还在不停向外输出。
“把她抢过来,这样她就是你一个人的。”
“闭嘴!”
被吵醒的岁邯看着焦躁不安的张海侠,顿时拧起眉头。
“海侠,你怎么了。”
张海侠的眼神尤为吓人,阴鸷可怖,像是要将她吞噬殆尽。
岁邯温柔地将人抱进怀里,轻拍他后背,眼里却是无尽的忧虑。
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假死药的副作用。
“没事的,师姐在这儿。”
张海侠环着岁邯的腰,忍不住将头痛欲裂的脑袋深埋进她柔软的胸脯。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屏蔽那道蛊惑人心的声音。
之后几天,岁邯一直在找抑制副作用的办法,可惜毫无所获。
张海琪和张海楼外出办事,家里除了下人就只有岁邯和张海侠两个人。
合上书,疲惫地揉揉眉心,端起手边的红茶轻抿几口。
困意席卷,整个人昏昏欲睡,等再睁眼,发现自己被铁链锁住手脚。
张海侠转动椅轮从暗处现身,那深邃的眼眸像是有只猛兽蓄势待发,想要破笼而出。
岁邯张了张唇,“海侠……”
“不,你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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