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张海楼原路折返,瞧见呼呼大睡的岁邯,把人抱回房间。
一根一根掰开岁邯的手指,将她紧攥在手心的木簪搁置在床头。
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这么宝贝这支木簪,长得一副多情模样,结果却意外地长情。
替她掖了掖被角,悄声离开。
类似的日子反复过了一千多天,转眼的功夫,岁邯在南洋待了三年,张海侠的双腿渐渐有了知觉,身上的疤痕也淡了许多。
耳边传来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躺在床上的岁邯不情不愿地起身,揉着眼睛往外走。
路过张海侠的房间,隐约听到里面有喘粗气的声音,径直推开门。
张海侠跌坐在铺满软毯的地面,样子有些狼狈。
听到有声音传来,不由得转头望去。
四目相对,岁邯将男人的窘迫尽收眼底。
快步走到张海侠跟前蹲下身,“不是跟你说不要心急么,你要起床,喊海楼过来帮忙就是,没必要逞强。”
“没有逞强,是我做梦梦到我恢复了,然后不小心从床上摔下来。”
“这种话也就骗骗海楼,骗不了我。”
扶着张海侠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衣服让他换上。
“今天天气不错,待会儿吃完早餐带你出门逛逛。”
张海侠看了眼窗外,确实比前两天要亮堂些。
“这么好的天气,不做些买卖?”
“钱是挣不完的,休息一天,等明天再说。”
张海侠面色如常地脱下睡裤,自顾自穿上西装裤,丝毫不避讳站在屋里的岁邯。
这三年,张海侠早已习惯岁邯陪他泡药浴,给他擦药膏。
小时候被看得精光的身体,长大后再次被看得精光。
先不说男女有别,岁邯根本就没把他当人看,所以他的身体对于岁邯来说跟牲畜的裸体没有区别。
再者,应该没有人会对一个瘸子感兴趣,何况这个瘸子身上还有大面积炸伤后留下的疤痕,这就更不可能入岁邯的眼了。
放下心中的羞耻后,顿时变得坦然。
哪怕赤裸裸的,也不再扭扭捏捏。
以为没有什么可以牵动自己的心,殊不知岁邯简简单单一个动作就能让张海侠乱了呼吸。
见张海侠穿戴整齐,岁邯把人搀到轮椅上。
“丝巾散了。”
虽然腿残了不能走路,但张海侠每天都会把自己收拾地干净利落,忽略他坐着的轮椅,光看衣着打扮,妥妥的贵公子。
岁邯解开松松垮垮的丝巾,想重新给他系好,手指划过男人的喉结,惹得张海侠不由得收紧拳头。
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吸打在仅有一层衬衣布料相隔的胸膛,那感觉像是有团火星不停在心口窜跳,企图原地复燃。
视线下移的瞬间,掠过岁邯的领口,幽暗的沟壑与她皙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慌乱地移开视线,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张海侠的耳朵很红,红到岁邯察觉到他身体的异样。
手指轻挑男人的衣领,隐约瞧见蔓延在肩头的纹身,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拿过毯子盖在张海侠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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