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在正厅闲坐,叶限单独把顾岁叫到外边说话。
“我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去外地办差,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路上注意安全,别累着自己,身体难受就吃药,李先槐可替我看着你呢,你要是不爱惜自己的小命,随意作践糟蹋,咱俩就别再见了,反正你也不听我的,我管不了你,还躲不起你么。”
叶限笑了笑,知道顾岁这是为自己着想,上前两步牵起顾岁的手。
“你的话我怎会不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再不济还有李先槐提醒,总之我会平安无事回来的,只不过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可别再折腾哥儿姐儿出来,我这心脏可遭不住吓。”1
上回在大杺顾家祖宅的时候,叶限因为见着惗哥儿,急火攻心,直接就吐了血,顾岁要是再在他不知道的前提下有了孩子怀了身孕,还不知道他要怎么发疯。
“意外有过一次就够了,不会再有第二次。”
“暂且信你,毕竟你这人嘴里没几句实话。”
顾岁瞪了他一眼,心想自己的名声应该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吧。
她说的话就这么不值得人相信么,明明句句都是真心的。
“行了,赶紧走吧,省得路上耽搁。”
“我会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临走前抱着顾岁亲了又亲,怎么都不愿撒开,最后还是因着李先槐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顾府。
转身想要回正厅陪客,一抬眼便对上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三爷什么时候学会了偷听人墙脚的坏毛病。”
“不过是路过而已,算不上偷听。”
是与不是的重要么,反正顾岁和叶限的对话都已经让陈彦允给听去了。1
“你既已自立门户,往后理应多走动才是。”
“我又不是官场的人,家里也没有身居官场的男子,为何要与你走动,怕不是三爷的私心。”
陈彦允没有否认,他确实有私心,他想尽可能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最后是否与顾岁在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努力过才不会后悔。
“听你外祖母说,你在通州的这三年一直在研学医术,别个可能觉得你是一时兴起,我却清楚你是为了叶限,他那鲁莽冲动的性子,迟早会吃亏,别看陛下宠爱他,凡是人,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你若是不想他因为冒失得罪旁人,我倒是可以用我的身份在危难时保他一保。”
“条件呢,该不会又是想让我嫁给你吧。”
陈彦允摇摇头,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吃了一堑的前提下再吃一堑。
“我不奢求与你有夫妻之名,只希望你能不要抗拒我的靠近,或者在我靠近你之后推开我。”
其实陈彦允也知道自己太心急了,可他本就比其他人要晚了那么一点点,要是再不急,从今往后恐怕只有后悔的份儿。
顾岁看着陈彦允那双眼睛,到底没有拒绝。
“我不会推开你,毕竟我们是朋友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