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再怎么样也终有老的那一天，不可能如此长寿，就算是修习之人，多多少少都会有岁月的痕迹，可言壁没有。
既然不是人，那就只能是妖了。
连理枝出神之际，牧泷自顾自说起她与太姥姥苏笺的往事。
“太姥姥还在的时候，最喜欢给我讲故事，后来她日渐年老，身子骨也越来越不好，我不想她就这么离开我，大老远跑去龙神庙祈求螭吻大人保佑我太姥姥早日痊愈。”
连理枝在心中默念螭吻二字，继续听牧泷未说完的话。
“哦对了，我还遇到一个人，他是螭吻大人身边的法师统领，对我可温柔了，是他告诉我生老病死是世间常态，凡人寿数皆有尽头，龙神之力不可用来逆转自然法则，与其跪拜祈祷虚耗光阴，不如珍惜时光多陪伴亲人。”
“龙神之力？”
“螭吻大人就是世人敬仰的龙神，他身上的龙神之力可庇护世间生灵，守护天下安定，这个羊角吊坠就是他让法师统领还给我的。”
垂眸看着牧泷捧在手里的羊角吊坠，试探地开口。
“我能看看么。”
“当然可以。”
将那串羊角吊坠拿到手里，发觉这里面有秘密，轻轻一握，无数记忆涌入她脑海。
连理枝拧起眉头，那是苏笺的记忆，在她的记忆里，一共有五个人。
一个是苏笺，一个是旱魃，一个是崔俊，还有两个是苏笺名义上的姐姐，分别是岁邯和雾妄言。
那个叫岁邯的和她有几分相似，而那个灾厄之妖旱魃与言壁长得一模一样，至于雾妄言，连理枝对她很熟悉，可惜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羊角吊坠是苏笺的遗物，如果不是苏笺将羊角吊坠留给牧泷，连理枝怕是都不知道几十年前竟然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如果旱魃就是言壁，那她又是谁，岁邯的替身？
“枝姐姐，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牧泷伸手在连理枝眼前挥了挥，回过神来的连理枝对着她柔柔一笑。
“牧泷，关于我和言壁，你知道多少，我在山上撞坏了脑子，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能跟我说说我和他的故事么。”
“上天入地怕是再难找到比言掌柜更喜欢枝姐姐的人了，言掌柜把枝姐姐当作他的唯一，但枝姐姐四处沾花惹草，身边总有数不尽的桃花。”
连理枝扯了扯嘴角，合着他俩半斤八两，一个涉嫌把她当成心上人的替身，一个压根没把对方放心上。
他俩凑一块儿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简直妙不可言。
但既然言壁说自己是他的妻子，那言壁眼里心里就只能有她连理枝一人。
食指抵在牧泷唇间。
“好了，不用再说了，你继续写你的故事集，姐姐去找你姐夫商量些事。”
牧泷看着连理枝离去的背影，莫名打了个寒颤。
怎么感觉有一股子杀气。
在房间里换衣服的言壁听到关门的声音，手慌脚乱地系上带子。
“你不是在陪牧泷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连理枝步步紧逼，言壁跌坐在床边，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
纤细的手指抬起男人的下巴，指腹碾过他唇瓣上被自己咬出来的细小伤口。
“言壁，咱们要个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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