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落地窗漏进几缕阳光,把报纸上的油墨字晒得发烫。鹿爸“哗啦”一声抖开财经版面,却被震耳欲聋的综艺笑声盖过。抬眼望去,鹿铭正把脚架在茶几上,可乐罐歪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封面上,遥控器还在不断调高音量。
“鹿铭!”报纸狠狠拍在茶几上,震得橘子滚到地板,“心里不痛快也不能这么折腾人!”
“我怎么了?”鹿铭扯着嗓子,故意把拖鞋踢得叮当响,“城子宣都快成咱家祖宗了,我还不能发泄下?”他抓起薯片袋用力一撕,碎屑像雪花般落在鹿爸新换的沙发套上。
“能一样吗?你这是成心捣乱!”
“我耳朵不好听不见!”鹿铭夸张地捂住耳朵,身体随着电视里的音乐扭来扭去,“要不您给我配个助听器?”
鹿爸太阳穴突突直跳,扯着儿子的衣领往书房拽。关门时,鹿婉瞥见哥哥缩着脖子的怂样,活像被拎住后颈的猫。
直到饭桌上摆好糖醋排骨,鹿婉还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更诡异的是,上午还横眉竖眼的鹿铭,此刻正满脸堆笑地给城子宣夹菜:“城兄弟,以后别客气!咱都是一家人!”
城子宣捧着碗,筷子在红烧肉上方僵成筛子。鹿爸举着酒杯凑过来:“以后多来陪陪你鹿阿姨!”鹿妈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往他碗里添了个狮子头。
鹿婉戳着米饭,突然觉得自己像误入狼群的小绵羊。余光里,鹿铭和鹿爸交换的眼神里藏着狡黠,活像两只偷腥得逞的狐狸。
书房密谈回放
“爸,至于这么捧那小子?”鹿铭瘫在转椅上,踢开脚边的篮球。
“还不是为了你俩!”鹿爸推了推老花镜,“等你妹嫁进城家……”他竖起三根手指晃了晃,“零花钱全归你,家务不用做,家里的游戏机随便玩!”
鹿铭的眼睛瞬间亮成灯泡,又突然垮下脸:“为我妹我能理解,凭啥为我?”
“你小子!”鹿爸恨铁不成钢地敲他脑袋,“你妹和城子宣穿开裆裤就黏糊,这不现成的金龟婿?等他们成了,咱老鹿家不得跟着沾光?”
鹿铭摸着下巴沉思两秒,突然夸张地敬礼:“老爸英明!儿子一定全力配合!”两人击掌时,窗外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走,却没发现窗帘后,鹿婉攥着门把手的手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