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时光荏苒,不经折腾。
皇极观,枫树林——
长风划过月夜,少年剑拥月华。
梅念卿“殿下,夜深了。”
梅念卿定定的看着月下挥舞长剑的少年,思绪万千,不由自主的将眼前这景,这少年,和多年前的一个画面重合。
身姿如燕,乘风如仙。
少年一个飒气回头,嘴角噙着一味懒洋洋的笑意,仿佛刚才舞剑如雷的不是他一样。
戚容“师傅,您老人家还不睡呀?”
梅念卿【还不是因为您大晚上不睡觉!我还得顾及您安全!】
梅念卿咳嗽两声,佯装严肃地走到戚容身旁“轻声细语”。
戚容习以为常的蹲下扶着下巴,乌黑的眼眸明亮如星,被柔顺的长发一挡彻底融入了黑暗中。
系统“你在干嘛?”
戚容【睡觉。】
系统→_→
戚容【看什么看没见过世面,师傅他老人家不是在心里咒我不睡觉吗,我睡给他看。】
系统“你怎么知道梅念卿在咒你?”
戚容【直觉。】
系统→_→
梅念卿絮絮叨叨给他讲着道理。
梅念卿“人之初,性本善,我相信殿下只是一时贪玩而已不是有心扰人清净。”
戚容换了一只手扶着下巴。
梅念卿“若是您将这份用功放在课业上又何必怕年终考核不合格?”
戚容拍了拍肩膀站起身。
梅念卿“所以说,镜王殿下——!咦?”
缓过神的梅念卿抽了抽嘴角,身后刮过一片瑟瑟秋风。
梅念卿终于翻了他职业生涯中第一十九个白眼,之前通通都是送给戚容的。心道这孩子到底像谁,越来越不像话了!
而他亲爱的镜王殿下早已把他抛到九霄云外,躺在皇极观最高的屋檐上,泡在月光里。
剑指长空,披星戴月,他一跃而起身姿时而懒散时而狂躁将风斩断,与孤鸟共情。
系统“年终考核除了知识类考核还会有突击武术竞技,提前告知你,若是夺得魁首奖励功德点两万。”
舞剑的少年一顿,锋利的剑身割破零落的花瓣,他伸手一接不知想到了什么。
戚容“算了,碰坏了也就坏了吧……”
戚容抛开花瓣,转头就忘了自己为何有些伤感,他躺回去翘起一只二郎腿。
将剑放在肚皮上,戚容对着小鸡系统微微一笑。
戚容“本公子可是弱鸡一枚,纨绔公子哥听过没有,怎么可能会那些弄刀舞剑的玩意儿。”
系统“得了吧你。”
系统翻了一个白眼。
系统“像你这般年纪,皇极观少说有十几二十几个,能握真枪实器的也就两三个。”
一个是风信,一个是太子谢怜,一个是镜王戚容。
系统“若你不是有些真本事,你觉得依你师傅那秉性会让你到处乱跑?”
戚容“嘛谁知道呢~”
戚容“他又管不住我。”
戚容仰天长笑,不知又吵醒了哪只失眠的狗。
第二天戚容是被他“亲爱的太子表哥”扒拉下来的。
谢怜扛着有气无力,一身起床气的表弟,无视了他一双吓死人的死鱼眼,嘴里就没停过。
谢怜“表弟,今天京城大门要开了,你猜是谁来了?”
戚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戚容“你丫的把老子放下来!”
第四次差点被弹溅起的石头毁容的小镜王殿下捏起别人麻筋一捏一个准。
谢怜“你又来!!?”
结果两个十来岁的小孩往后一倒,顺着软绵绵的狗尾巴草滚入了山野中的小溪。
哗啦——
谢怜立马就站了起来,戚容也跟着慢吞吞的冒出个头,两人对视一眼,戚容默默沉了回去。
今天!睡死在这条溪他也不会动!
谢怜“你快起来,衣服湿了小心又得风寒,母后不念叨死我。”
谢怜一把拽起他的青衫,手握住他的手腕,微微一动便摸到虎口那薄薄一层茧子。
戚容“咕……咳咳,想都别想…咕噜咳咳咳……”
谢怜干脆上岸脱下外衣拧干 ,点了一把火,放在旁边烘烤 ,也不坚持让他出水了 。
出水了反而容易冻着,还得给他受气,谢怜才不愿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戚容【还真不管我死活呐。】
系统→_→
戚容懒洋洋浸在水中,秋水薄寒鱼类却不少,这个季节活跃的鱼儿都在奋力进食好为冬眠蓄力。
他那么大一个人,那些鱼也不怕一个劲戳着他泡的发白的皮肤,发现什么猎物似的,闹得戚容笑嘻嘻打掉那几个小家伙。
不过貌似没啥用,小家伙七秒过后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谢怜小手撑着脸蛋,一动不动盯着火堆。
谢怜“你说,须黎国这次派使团入京是为了什么呢?”
戚容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脑子还没转过来就应。
戚容“不知道。”
戚容“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上次姨夫给你整些事务就退避三尺。不大对劲。”
谢怜哼哼两声,没好气的拍了拍快干了的外衣。
谢怜“我这不是好奇嘛,我还没去过外面的世界看看呢。”
戚容心道以后有得你看了。因此并不是很在意,他这个表哥事儿一来就贼多,还爱来霍霍他,戚容表示老人家需要人权。
虽然入秋之后天气凉了,但好在空气湿度不是很大,衣服干得很快。
身为尽职尽责的表哥谢怜把自家“望穿秋水”的表弟拖上岸,用自己的外衣把他卷吧卷吧包住带走了。
天很亮,景很美,两个小少年奔波在回家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