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如此,戚容还是发烧了。
跟随穿着清爽的国王和表哥谢怜走在城墙上,戚容和他们一比恨不得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
戚容【你干嘛?】
系统掏出一个自制口罩戴在他的鸡嘴上,闻言瞥了他一眼。
系统“现实世界爆发新冠疫情,为了以防万一。”
系统“出门在外戴口罩,和美丽国暴徒说不。”
戚容翻了个白眼,心中思绪万千,希望大家都能好起来吧……
约莫半个时辰,通往京城的官道上一阵黄土卷起,弥漫出一股子硝烟的味道。
戚容和谢怜哪曾见过这种仗势,个个恨不得把脑袋挪出去看个清楚刺激。
国王“这万马奔腾的气势,该不会是那位年轻人来了吧?”
国王笑道,问身旁的国师。
梅念卿“应该不错,须黎国人才辈出,骁勇善战,尽管如此这年轻一辈出个青年俊杰也不容易啊。”
大人们轻声讨论,小孩闲不住。
谢怜“唉,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们一样出去看看啊?”
戚容“你当他们是出去玩啊。”
戚容没好气的说,看着越来越近的使团,凭借着自己5.0的视力,他一眼就注意到最前方的一位青年。
青年身高八尺有余,狼尾长辫高高束起,身穿黑红劲装脚踏枣红骏马,明明看不清长相,隔着百米,戚容却觉得被一道凌厉的气势包围住了。
不仅是他,谢怜趴在花岗岩筑成的城墙上,神情呆滞,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看。
接着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戚容“我们玩会再回去。”
谢怜“也行,趁还早呢母后也不催我,那就去花灯街瞧瞧吧,今个儿使团来访那边可热闹了!”
国君、王储、王爷、老臣诸位出来迎接使团是礼面,是对另一个势均力敌的国家的尊重,而全程陪同是坏己势气,长人威名。
故国王也没说什么,任他们去闹了。
他们刚下城墙跑向花灯街,便没有看到那使团为首男子正好注意到了他们。
宋晓宝“看什么呢小将军,看到宝了?”
裴茗“有你这么大个巨婴挡在我面前作怪,我想找个宝,难。”
那宋晓宝一听还得了,一点就炸。
宋晓宝“嘿!怎么说话的,我爹给我起的名我还能反了不成?!”
宋晓宝“都说仙乐美人环绕,你偷着乐吧你。”
裴茗但笑不语,下马牵引队伍,后跟着礼车走向仙乐国国君。
话说戚容这里,果然不出谢怜所料,花灯街的商铺人流比平常还盛大,商品琳琅满目,戚容光是嗅了一下都能闻出万恶的肥胖密码。
桂花糕,烧鸡,狗不理包子,羊肉串串,凉子糕,东坡肉……全都进了戚容肚子,他们一直逛,逛到夜空中闪亮着璀璨的星光,逛到地上落满摇曳的灯火。
嘣――
炫丽的烟花炸开,衬得戚容双颊愈发的红,空气中回荡着小孩淡淡的喘息。
谢怜牵着慢吞吞的表弟停在一处人流稀少的地方,满眼担忧。
谢怜“别吃了,我们回皇宫吧!”
戚容“嗝我不想回去,再多待会吧太子表哥…嗝唔……”
谢怜探了探他的额,烫得都可以炸锅了。
谢怜“不行,你得听我的!都烧糊涂了,要是傻了怎么办?”
这个谢怜,我都这样了还咒我,看来要放大招了。
戚容迷迷瞪瞪的眨了眨眼,下一秒泪如雨下竟是哭了起来。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看家本领可以说是戚容固宠耍赖的绝活了。
戚容“呜……我不想回去,多玩一会嘛…呜呜呜……”
小朋友一哭,别说是国王夫妇,饶是懂他如谢怜也会心软的节节败退。
谢怜连说三个好了,揉着他婴儿肥的脸蛋拉着他再次步入了人潮之中。
戚容是真的贪玩吗?
不。他只是不想回那个家罢了。
人潮汹涌,眨眼间谢怜手一凉,回过头来戚容不见了。
谢怜“表弟!?”
太子表哥会不会非常后悔自己这次心软呢,下次再用哭的可能都没用了……
戚容耳边是呼啸的风,尖叫的声;眼前是成影的人和喘息着掳走他的贼。
小鸡系统在身边疯狂的呼叫着他,他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就像是一把燃烧的火在侵蚀他的喉咙,他想尖叫,他在摇头推搡,他想到无数个可以救他的人却又在不间断的等待中被一一否决。
救命……谁都可以……
头上星河还是那个星河,烟花还是那个烟花,不过已经不是那个闹市了。
那些狗屁暗卫都是干什么吃的!就在戚容准备放弃抵抗,突然,一个大力将他和纵马的贼人分离!
戚容没空去想突如其来的冲击力会不会让那狗贼摔个人仰马翻。他只能缩在此刻的这个充满了好闻的枸杞淡香的怀抱中,用力抱着这人的脖子抽噎。风绕过他的乱发,背后是一直安抚他轻拍的手掌。
裴茗“嗬。马术倒是不错。”
让他追了两里才追上。
青年高头大马,刚及冠便是一副夺寡妇少女芳心的风流倜傥好相貌。这人,便是今早城门匆匆一瞥而过的裴茗。
话虽如此,裴茗的声音陡然变高,夹杂着隐晦的怒火。
裴茗“好大胆的狗贼!人群嚷嚷中堂而皇之掳走仙乐的小镜王殿下,有何居心?!”
那贼人身手利落,翻身跃马,一见是他瞳孔骤然一缩,显然是认识他的。
裴茗心中有数,顿时暗下脸色提剑欲审,谁知贼人瞧见背后的追兵,前有狼后有虎,见势不妙咬舌自尽了。
晦气!
裴茗神情阴暗不定,低头看向烧的神志不清的小孩,惨白的小脸上挂着两坨不正常的红晕,看他一眼便抽噎一下,煞是可怜。脸色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显然,戚容也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的,尤其是抱着的人还是个大帅哥。慢腾腾的收回了环着人家脖子的手改为抓着衣襟,戚容撸了撸嘴,摆出一个王爷该有的气势。
戚容“放本……公子下来。马上!”
可惜,沙哑纯净的少年音夹杂着一丝委屈,实在摆不出什么威严来。
推了推人,纹丝不动,到底人小力薄。
更何况裴茗方才称呼一声他为“小镜王殿下”,这会儿又自称“本公子”,欲盖弥彰之意尽显。掩盖身份什么的都晚了。
裴茗心中某个地方痒痒的,调笑道:
裴茗“不抱着我哭了?”
戚容“你!!”
裴茗闷笑两声,修长的手顺了顺小孩扬起的额发,撩到嘴边轻轻一吹,发再次落下,戚容那张苍白的小脸微怔。
青年爽朗笑过,艳如梅,赛过桃,让这秋色都黯然失色。
他,戚容,好像被调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