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拨浪鼓咚咚咚敲散了冷淡皇宫庄严的氛围。
一只戚容儿趴在侍从怀里,脑袋瓜一点一点打着瞌睡。宽敞的石雕木廊两旁侍卫把手,勤劳腼腆的女工修剪着花圃,就连那风中飘荡的彩灯烛火,不约而同的静了声响。
那天
是花灯节——
戚容“红午,还没到吗?”
红午“殿下要是困的话可以小憩一会,属下进正殿之前叫醒您。”
戚容“哦。”
七八岁的小童抱着个三岁娃娃,语气那么一本正经,画面着实好笑。
红午同门前大总管小声说了几句话,示意后面几个婢女从另一条路过。大总管老爷爷强忍笑意放两个小孩进去了。
被列为仙乐传统节日的今天,奢华铺张的皇宫更加气势磅礴,金子雕壁暖玉铺地,晶莹剔透的水晶宝石吊灯挂在宫中,十步可见一楼,五步可遇一花。入了大殿,美食酒肉,珠光宝气,闪亮四溢。舞女动作妖娆琵琶女弹奏乐曲,正上方王后抱着太子嬉闹,国王台下觥筹交错,大臣和皇亲贵族推杯换盏。
小侍从低眉顺眼从旁道走过,尽管走入正殿许久还是于心不忍出声叫醒熟睡的小殿下。
红午“殿下,醒醒……”
王后“红午,把戚容交给我吧,别吵醒他。”
红午“见过王后娘娘,是。”
王后将戚容抱在怀里,娇小的一个包子看的她心都要化了,又递给太子谢怜看看。
王后“怜儿,表弟又来看你了,长得和姐姐真像。”
以一种不成熟的说法,他和谢怜儿长得才是最像。
王后不禁感慨。
谢怜“…弟弟,香香的!”
谢怜小手拉着戚容胖乎乎的爪子,一只手伸过去掐了两下嫩的出水的脸颊。
糊糊~
戚容被闹得不行了,一拨浪鼓敲过去砸中谢怜的脑袋,嘴里念念有词。
戚容“再闹就打你丫……呼再打……妖精看招!吃俺老孙……”
谢怜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泪花在王后温柔的目光中坚强的憋了回去,缩到母后怀里。王后以为小家伙吃醋了,不由自主一笑。
没想到的是谢怜越挫越勇,小个子的他竟想把和他差不多大的戚容抱走。
“咚——”
戚容:很好,这梁子咱结下了ㅍ_ㅍ。
动静太大以至于戚容总归是醒了,摸着长包的狗头窝在软榻一边怀疑人生。
戚容【麻蛋,脑壳疼(இωஇ )】
系统“呵呵,你耗子尾汁。”
谢怜“弟弟不痛…呼呼……”
谢怜蹲在“抱腿痛哭”的戚容旁边,学着王后教他的方式轻轻吹了吹他的脑袋,最后还是忍不住戳了戳他头上的包害得戚容痛得死去活来。
戚容爬到王后身边抱住她的大腿,指着一脸茫然的谢怜道:
戚容“姨母,我要退货!”
他娘的这怎么可能是谢怜,熊孩子特皮!还我白月光温文尔雅太子表哥呜呜!还戳?戳啥戳!
王后夹在两个仿佛双胞胎兄弟的孩子中间,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
王后“真好,对称了。”
戚容“……”【亲妈?】
贡酒的香气扑鼻勾人,代表吉祥与和平的绿孔雀和白孔雀在脊柱两侧时而幺鸣。
谢怜大眼睛水汪汪的,戚容皱眉,看着他沉默许久,主动将拨浪鼓丢到他面前。
谢怜“弟弟?”
戚容“别误会,我只是看你可怜才借你玩的。”
谢怜又是奶声奶气的喊了两声弟弟,把自己感动得稀巴烂。戚容哼了一声,内心吐槽自己这个老阿姨怎么能对熊孩子心软。
王后身边的宫女见此,斟酌着向王后提了提小殿下这般举动是否有些不妥。
王后轻轻摇头,但笑不语。
大宫女心路回转,算是明白了,小殿下所有的行为都有主子惯着,以后得多多小心伺候才是。
趁王后不注意,两个冰释前嫌的包子手拉着手一起走出皇宫。谁也不知道,十几个身手矫健的暗卫在他们踏出宫门那一刻同时隐匿在人群之中。
戚容“表哥,跑慢点……”
谢怜“跑快点……啊!”
戚容“……”【呵呵,这真的是那个温柔成熟的太子殿下吗???】
系统“真的,比24K金还真。”
系统“这就是童年啊!”
一主一统双双翻了一个白眼。
系统看着两个孩子像上一世一样的花灯游街、暗卫斗恶霸、双子舟中立誓,不由暗自担心。
幸好戚容和当年一样与系统定下了契约,系统悄咪咪的决定再也不让自家傻乎乎的宿主重蹈覆辙了。
不过……
除了时间不太对,好像还有哪里不对劲???
两个小殿下偷溜回皇宫,待众多宫人举着灯盏找到他们时——
小殿下抱着一大壶酒在那打嗝,已经醉得一塌糊涂,手指捏着谢怜衣角在那打滚。太子殿下则脸红红的,一边对着花圃里的小蚂蚁轻声说话一边倒了小杯子里剩下的酒进蚁窝要请它们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