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晨宫清冷如昔,仙障缭绕,万籁俱寂。
今日东华帝君赴三十三天朝会,玄女趁机悄然离开。她并未真正告别,只在宫门前伫立片刻,望着那一片琉璃瓦映日而灿,心头泛起莫名的恍惚。七万载,春秋几度,她曾在这清冷无情之地以小狐之形躲避天地,却也因此留了命在世。
如今,却该离开了。
玄女(化身为玄瑜)后会有期了。
她轻喃着,随即转身,衣袂翻飞,融入晨风之中。
太晨宫最深处,一片混沌紫气中,原本闭目听朝的东华忽而睁眸。银白发丝如月波轻漾,他抬眼望向天外,神色微动,继而又波澜不惊地收回目光,继续听下属奏报,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无人察觉,那一瞬的失神,映出了某个身影。
——
玄女踏风而行,越过太晨仙障,落入寰宇深处。
未曾走远,天色骤变。狂风骤起,乌云翻卷,仿佛天地间忽然裂开一道缝隙,将她整个人卷入其中。
玄女(化身为玄瑜)这……不对!
她尚未反应,脚下仙力失控,整个人已被撕裂的气流吞噬。天地翻覆间,她重重坠入一处幽深之境。
黑雾翻腾,魔气四溢,仿佛沉入万丈深渊。
玄女踉跄落地,四周静谧如死。她望着眼前景象,心头一紧——
这不是凡间,也非仙境,是一处被封印许久的秘境。而那封印的气息……
突地,她眸光一凝。
不远处,一道颀长的身影立于断崖前,身周黑气翻涌,神识紊乱。他的背影依旧是记忆中那般清瘦挺拔,唯独那身朱红衣衫,令人心生不详。那人身侧,横着一张古琴,弦断尘封。
玄女(化身为玄瑜)……折颜上神?
她几乎是本能地低声念出。
那人却像是感应到她的存在,缓缓转头,眸光猩红,似有无尽深渊。
玄女心头一紧。
她见过折颜的温润与疏离,也见过他醉酒时故作轻狂的模样,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玄女(化身为玄瑜)你……
她刚欲开口,那道视线却狠狠一震,如利刃般朝她袭来。
折颜(魔化)离开——!
折颜低吼,嗓音中充斥着痛苦与挣扎。那张曾于世间最淡泊的面孔,如今却布满煞气。
玄女本能后退一步,那一刻她已明白:这是心魔入体,且极深。
不等她再言,断琴忽然泛起黑芒,一道音波骤然激荡而来!
糟了——
玄女身形一闪,险险避过,耳边一声尖鸣,震得她几乎失聪。
不敢多做停留,她转身就逃。
她不知道那结界为何将她卷来,也不知道折颜上神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但她知道,若再不逃,自己很可能死在这片魔渊中,更甚会死在折颜手下。
……
跑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秘境层层嵌套,虚实莫辨,她仿佛踏入无休止的猎场。
忽而琴音再起,破空而来!
她一转头,心神俱惊——
那一袭艳红如火的身影,正闲闲立于远处。与记忆中那抹粉衣轻笑的模样判若两人,如今的他,眉目邪魅,唇角噙笑,却冷得叫人心颤。
他低头看她,眼底不再是那抹旧识之暖,只有嗜血与狂意。
折颜(魔化)发现了一只……弱小的小兽?
玄女心头一寒,强自镇定却又压不住颤抖——她不是真正的战神,面对真正的尊神,尤其是入魔后的他,根本无力对抗。
她只得转身再逃,满身仙气乱窜,几近耗尽。
折颜(魔化)逃?
背后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折颜(魔化)呵,逃得掉吗?——也罢……太久没动筋骨了。
折颜轻声呢喃,似玩味似讥讽。
于是,那场你追我逃的戏码正式上演。
玄女仿若迷兔,被困在这尊神编织的幻梦中,哪怕遁术灵巧,也总在下一刻被音攻波及。琴弦虽断,然每一道残音皆破空杀意,绕她四周生生逼退。
玄女额角冷汗涔涔,本能感知到了危险,那不是普通的追杀,那是一场“猎杀”。
——他在享受她挣扎的过程。
她明白过来后心头一寒,脚下步子却更快,风刃从她耳畔划过,发丝被切断,血珠自肩头迸溅而出。
终于,玄女力竭,跌坐于地,嘴角血迹斑斑。
四周重重迷障散去,那抹红影缓步而来,于她面前止步。
折颜(魔化)嗯?怎么不跑了?
他的声音仿若轻风,却比利剑更伤人。
玄女强撑着抬头,却被那人一手捏住下巴,迫使她与他四目相对。
玄女(化身为玄瑜)折颜上神…… 你清醒些。
她低声唤他,带着某种期盼。
那人一愣,随即嗤笑
折颜(魔化)折颜?呵……他可救不了你。
她却执拗不改,再唤
玄女(化身为玄瑜)折颜上神。
然后,她忽地扑前。
猝不及防间,一股仙气猛地灌入他的唇中——那是她早早藏于口中的净心丹,引导仙气的渡法,是她强行撑起的一线生机。
折颜本能一震,眼中杀意猛然剧颤。
折颜(魔化)你……
他喉头微动,却未能说出更多。
就在那一瞬,红瞳似乎晃了晃。冷酷无情的神色,竟隐隐浮起些茫然与挣扎,随后玄女只感觉到后脑手掌一扣,将她牢牢按住。
下一刻,仙气流转反转。
玄女脸色骤变,身子微颤,她能感受到自己的仙气如潮水般被吸出——被他,生生吞噬。
玄女(化身为玄瑜)住,住手(嘴?)……
她轻声,推拒着他的肩膀,却毫无作用。
空气稀薄,意识逐渐模糊,视野中的那抹红衣渐渐模糊。她终究承受不住,软软倒在他怀里,失去了最后一丝神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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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物献出去了,初吻~
玄女(化身为玄瑜)给我去死!
折颜(得意洋洋)嗯哼,我的了。
随后紫衣男一脚将他踢飞,另一蓝衣男子提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