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老家——告白

第五话：老家（下）——告白

阳光透过淡蓝色的轻纱窗帘，洒在房间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茉莉清香，香炉里还在袅袅升起轻盈的青烟。

彧珹起身下床，从床头拉了件风衣披上，下了楼。客厅里，樊歆正在打着电话。

“好，就这样吧。小珹起床了，先不说了。待会儿见！”樊歆看到睡眼惺忪的彧珹，笑着把电话挂了，对彧珹说道，“早餐我准备好了，吃好后我带你去个地方，下午去爬西山，看日落，怎么样？”

彧珹揉着眼睛，哈欠连天地点着头。

樊歆带着彧珹乘车出门。

“我们去哪儿呀？”彧珹眨巴着眼睛问道。

“待会儿你就知道啦。”樊歆为彧珹理了理衣领。

汽车停在一处商场门口。“走，下车了。”樊歆下车，扶着车门对彧珹说。

此时，我和玉林早在一边等着了，看见他们到了，便迎了上去。

玉林开玩笑地说：“两位新人到啦！”

樊歆微笑着和我们打招呼，彧珹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们，又看看樊歆。樊歆拉着他的手说：“走，待会儿跟你解释。”樊歆拉着彧珹走到前面，我和玉林在后面偷着乐。

“彧珹啊，你都不知道，我们两人都在这儿住了两天了，还不是因为你。”玉林一副碎嘴子的样儿，我揪了揪玉林的耳朵，让他不要说漏嘴。

彧珹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们。樊歆对他说：“是我请他们来的。”

玉林打断樊歆的话：“就是想给你个惊喜！”

我揪住玉林的耳朵警告他：“叫别说了，欠揍啊！”

玉林连连求饶。

樊歆发现彧珹走路有一点不自然，就问道：“是不是不舒服啊？”

彧珹看着樊歆说道：“昨天晚上走得太远，脚有点痛。”

樊歆拉着彧珹走到一处长椅旁，让彧珹坐下。樊歆蹲下去脱下彧珹的鞋子，给他捏着脚，“是不是这儿痛？现在舒服吗？”

彧珹点点头。

我给玉林递了个眼色，玉林便嬉皮笑脸地打趣樊歆道：“你待会儿不会还让彧珹走路吧？”

樊歆红着脸，看着彧珹说：“那......要不我背你吧！”

彧珹看着我们，又看看樊歆，摇摇头说：“多不好啊，还有人看着呢。”

我赶紧摆摆手：“就当我们没看见，你们自便。”我拽着玉林走到一边。

樊歆躬下腰将彧珹背起，彧珹的呼吸声落在樊歆的耳旁，樊歆的耳根又红又热，彧珹能够闻到樊歆颈上淡淡的清香。

我瞪了一眼身旁的玉林，玉林一脸嫌弃地说：“你自己不会走路啊？你脚又不痛。”但玉林悄悄牵住我的手，我们走在人群里。

樊歆为彧珹买了件礼物。我们四人从商场出来，已是正午，便找了家餐馆简简单单吃了午饭，乘车前往西山。

樊歆扶着彧珹，顺着石阶向山顶走去，我和玉林跟在后面。四人时走时停，时而坐下休息，时而驻足远眺山城风光。到山顶时，已近黄昏。山顶人很多，都是来看日落的。

这里是整座山城的最高点，我们四人在凭栏的石阶上坐下，脚下就是万家灯火。太阳渐渐收起光芒，朝群山之中走去，大朵大朵的云被染成粉红色，轻悠悠地从头顶飘过。晚风恬恬地吹着，带着淡淡的草木的清香。

太阳渐渐隐没在群山之间，粉红色的晚霞也渐渐变成紫色的、淡青色的，最后变成蓝色的。脚下，街灯一排排开始亮起，如金色的丝带绵延开来，车笛声伴着晚归的人穿梭在大街小巷中。高楼上的霓虹灯也开始闪烁，万家灯火通明。

樊歆悄悄问我和玉林：“准备好了吗？”

我点点头，示意一下玉林，玉林便起身走到脚下的平台上

我开始倒计时：“五，四，三，二，一，开始！”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我们脚下的平台上“嗖！”地一声，迅速升起一个小火星，火星在我们头顶炸裂开来，接着又是一个一个的火星往上窜过我们的头顶，在爆竹声中一个一个炸裂开来。我们头顶一片繁星，烟火飞扬，星光四散。

彧珹惊讶地望着樊歆，眼睛里绽放着绚烂的烟火。

樊歆微笑着拉起彧珹的手，缓缓问道：“喜欢吗？特意为你准备的！”

彧珹点点头，眼睛里绚烂的烟火流出眼眶。樊歆笑着替彧珹擦去眼泪，抚摸着彧珹的头，轻声说道：“好啦，不哭不哭，哭花了脸就不可爱了。”

樊歆揽着彧珹，两个人头靠着头，欣赏着属于他们的烟火。

我看着旁边傻笑的玉林，眼睛里也绽放着绚烂的烟火。玉林坐到我身边，抱着我说：“别人有的，你也会有。”

樊歆揽着彧珹，他的声音在彧珹耳边萦绕：“珹，还记得我们刚认识那天吗？那天你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风衣，抱着书走进教室。我第一次注视你的眼睛，就觉得似曾相识，好像我们早就认识了，从那一刻起，我就想接近你。我害怕看见你和别人亲密接触，我也害怕看见你不开心，我想方设法地去了解你、走进你的心里。说实话，我很想得到你，像情侣那样，陪你一起起床，陪你一起吃饭，陪你一起学习，陪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儿。珹，我希望你知道，这不是老掉牙的搭讪套路，而是我真的想对你说的话。珹，我喜欢你！请让我留在你身边！”

彧珹早已泪流满面，樊歆也哭了，这是我第一次见樊歆哭，他拉着彧珹的手问道：“你愿意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吗？你愿意成为我的小可爱吗！？”

彧珹又哭又笑，一个劲儿地点着头说：“嗯嗯，我愿意！”

玉林递给樊歆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樊歆的爱。樊歆接过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枚手环，给彧珹带上，并对彧珹说：“这是我亲手做的，以后有钱了，咱们把戒指补上。”两人噙着眼泪相视而笑。

玉林跑到我面前，也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我，他嘿嘿傻笑。我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个小陶人。玉林对我说：“嘿嘿，这是我亲手制作的，咱们现在补上当初差的东西。喜欢吗？”

我擦擦眼泪，故作镇定地说：“不喜欢，谁稀罕你这破玩意儿。”

玉林欠揍地说：“那你还揣着了，你明明就很喜欢。对吧，宝！”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心里暖暖的。是的，别人有的，我也会有。

车行驶在空旷的的马路上，彧珹靠在樊歆怀里，悄悄睡去。

少年看着车窗上男孩的影子和窗外的万家灯火，舒心地笑了。少年抱着男孩，眼里全是温柔。

我们终将靠岸，那里鲜花盛开，阳光满路；那里烟火飞扬，星光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