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珹看打开一封标注着“未读”的电子邮件,朱红色的页面上镶嵌着酒红色的中国结和鸾凤图案,金色的楷书赫然写着:
“《诗》赞关雎和鸣,雅慕琴瑟谐声。常愧鸾凤孤飞,心羡鸳鸯之盟。对娇花其赧颜,处良辰而无欢。高堂牵心,亲朋劳虑。弄玉娇颜,得龙凤天降,楚王缱绻,梦云雨方兴。今得于飞之友,携成百年之好。有怀于佳日,愿同此昌期!携手恭请 樊歆 先生己亥年五月廿二日于涵秀轩参加樊泽、蔡瑶婚礼。己亥年某月某日”
彧珹正心里纳闷,樊泽和蔡瑶是谁,这时候樊歆刚好洗好澡从浴室出来。
彧珹两眼发直,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樊歆不说话。
樊歆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彧珹旁边坐下,问道:“怎么了?”
彧珹用眼神示意樊歆看邮件。
樊歆看了一眼邮件,对樊歆说道:“哦,是我堂哥要结婚了,之前就跟我说了,我想着说你不认识,怕你面生,就没告诉你,想着说找个理由推掉,直接把礼金转过去就行了。没想到他们发请柬来你看见了。”
彧珹说:“既然是你堂哥,那也是我哥嘛,这么喜庆的事情,我们就去参加嘛。”
樊歆说:“可是你也不认识,去了也白去,不去了。”
彧珹抱着樊歆的腰拼命地摇着说:“不嘛不嘛,我就要去嘛。”
樊歆无可奈何,只好答应带着彧珹去参加婚礼。
涵秀轩正堂内,大红宫灯高照,朱色的柱子上张挂着正红色的帷幔和彩球。主席台上铺着红绒地毯,屏风上是鸾凤和鸣图,百合、玫瑰等鲜花围簇着主席台。红毯从正门一直铺到主席台前,嘉宾席排列着清一色的官帽椅。
几个男傧相陪伴着新郎樊泽站主席台的右侧,新娘蔡瑶由一众女傧相簇拥着从正门进入礼堂来,踏着红色的玫瑰花瓣和红色的地毯走向主席台、走向她的新郎,数米长的红色裙摆抚过红色的玫瑰花瓣。
新娘脚下的这条路,也是彧珹朝思夜想的路。不知道新娘想了多少个日夜才踏上这条红毯,反正彧珹现在是没踏上。
不知从何时起,彧珹就幻想着,有那么一天只属于他和他心爱的男生,他穿着典雅庄重的礼服,踏着玫瑰花瓣铺成的红毯,走向他心爱的那个男生,那个男生会在他即将走近的时候伸出拉他走完红毯、走完余生的手。
也不知道从何时起,樊歆就幻想着,有那么一天只属于他和他心爱的男孩,他穿着典雅庄重的礼服,站在玫瑰花瓣铺成的红毯之上,等着他心爱的那个男孩走向他,他会在那个男孩即将走近的时候伸出一只手,拉着那个男孩走完红毯、走完余生。
司仪宣读着婚书:“喜今日嘉礼初成,良缘遂缔。诗咏关雎,雅歌麟趾。瑞业五世其昌,祥开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宾,永偕鱼水之欢。此证!”新郎新娘眼里湿漉漉的,樊歆和彧珹眼里也湿漉漉的。
青春的旅途,从来就没有回程;青春的高速公路,也都只是单向多车道。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希望我们,没有遗憾,没有悲伤,心里永远有一缕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