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好像是类人猿吧，介于猴子和猿之类的。”
小胖沉吟片刻，得出结论。
“长得有点像人。”
李卓希上下打量，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衣不蔽体，有辱斯文。
“找身衣裳给他穿上。”
李沧澜穿着一身粗布衣裳重新出现，这下倒是顺眼多了。
有了几分人样。
越来越像人了。
我要教他读书写字说话，让他比周从良养的那只八哥还厉害。
周从良，侧妃的侄子，比李卓希大两岁。
有了这个念头，李卓希让人将笼子安置在自己院内，将李沧澜拴在笼子里，派人每天看着。
后院丫鬟那个上了年纪的丫鬟四处寻找，不见李沧澜的身影，不能说话的她拉着人，比划着咿咿呀呀，却得不到李沧澜的下落。
“管那么多干嘛，吃白饭的东西，死便死了，你也轻省些。”
丫鬟被推倒在地，手肘被石子硌得生疼，可她顾不上这些，只挣扎着爬起来，眼里满是焦急。
她拉着旁人的袖子，拼命比划，咿咿呀呀地想让他们明白自己在找李沧澜。
“贱骨头，担心他不如担心你自己。惊扰了主子，你有几个脑袋能掉的？”
丫鬟被推得踉跄，又摔倒在地。她抬起头，眼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她猛地想起什么——
侧妃。
一定是侧妃把李沧澜带走了！
她撑着地面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后院外跑去。
……
贵妃院内，正一片安静。
贵妃半倚在榻上，侍女们在旁轻摇羽扇，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丫鬟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比划，嘴里咿咿呀呀，眼泪不断往下掉。
贵妃被吵得心烦，眉头紧锁。
“又怎么了？”
丫鬟急得直摇头，手指不断指向外面，试图告诉贵妃李沧澜不见了。
贵妃冷着脸，不耐烦地挥手。
“拖出去。”
侍女们立刻上前，将丫鬟拖到院中。
“我……只是想……找……”
丫鬟被按在地上，嘴里含糊地发出声音，却没人听得懂。
贵妃被吵得愈发烦躁。
“打。”
棍棒落下，一下又一下。
丫鬟被打得血肉模糊，却仍努力抬起头，望向院门的方向，嘴里断断续续念着：
“孩……子……”
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时，院门处传来脚步声。
李卓希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吃得满嘴油光的少年。
正是李沧澜。
他手里捧着一个肉包子，吃得正香。
丫鬟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想抬手，却再也抬不起来。
她的嘴轻轻动了动。
“孩子……孩……”
李沧澜听见声音，抬头看去。
他看到倒在地上的丫鬟，浑身是血。
他愣住了。
啃了一口的包子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站着，像是被什么狠狠击中。
李卓希皱眉：
“怎么了？”
李沧澜却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怔怔地看着丫鬟的尸体。
他的身体轻轻颤抖起来。
他慢慢蹲下，伸出手，却又不敢碰。
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
一种陌生的情绪。
像是愤怒。
又像是痛苦。
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阿……”阿嬷
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
李卓希怔住了。
他从未听过李沧澜发出这样的声音。
丫鬟的嘴角轻轻扬起，像是终于安心。
她闭上了眼。
只剩下李沧澜喉头发出呜咽声，仿佛野兽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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