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杖毙,李沧澜说话。两件事仿佛有什么联系。
李卓希心中隐隐不安,朝内院走去。
“那人……为何被杖毙?”她沉声问道。
侍从们面面相觑,不敢回话。侧妃的脾气院里人人皆知,若实话实说,怕是又要惹祸。一个胆大些的丫鬟上前,低声道:
“回公子,是个不长眼的下人……惊扰了贵妃娘娘。”
李卓希嘴角抿紧,心知绝没有这么简单。
正说着,侧妃听见动静,从屋内喜盈盈地走出来。
“卓希?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母妃?”
她语气轻柔,脸上满是笑意,仿佛外头什么也没发生过。
李卓希压下心里的不适,淡淡道:
“来看看您。”
侧妃笑得更甜,亲昵地拉住她的衣袖:
李卓希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目光扫过她的脸,语气平静:
“最近院里……可还安稳?”
侧妃不在意地摆摆手:
“不过是些小事,已经处理好了,你不必挂心。”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一条人命不过是尘埃。
李卓希心里越发不舒服,只淡淡应了一声:
“嗯。”
侧妃还想再说些什么,李卓希却已转身。
“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她走得很快,像身后有什么在追。
回到自己院内,他看着被拴在笼子里的李沧澜,少年正低着头,似乎还沉浸在丫鬟惨死的震惊里,整个人安静得不像样。
李卓希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贵妃知道李沧澜的存在。
若是被她知道……
李沧澜的下场,恐怕比那丫鬟更惨。
她沉声道:
“从今日起,不许任何人将李沧澜的事外传。”
侍从们连忙应声。
李卓希又看向笼子里的李沧澜,眉头微皱。
“把笼子……搬到内院,好生看着。”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别让任何人靠近。”
说完,她转身离开,心里却第一次感到一丝……不安。
她隐隐觉得——
若是让母妃看到李沧澜,一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李卓希回到书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玉佩,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下心底翻涌的烦躁。
“公子,要不要传些点心?”门外的侍从低声询问,生怕惊扰了她。
李卓希睁开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不必了。”
“公子,内院那边来报,说那野兽不肯进食。”侍从再次进来禀报。
穿过回廊,便到了内院的偏房,笼子就放在屋子中央,李沧澜蜷缩在角落,怀里抱着膝盖,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空洞得吓人。
看到李卓希,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李卓希示意侍从将粥食放在笼子边。
李沧澜没有动,也没有回应,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李卓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笼子里的少年,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苍白:“公子,不好了,侧妃娘娘……侧妃娘娘过来了!”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对侍从道:“快,把笼子抬到里间,用屏风挡住,不许任何人进来!”
侍从们不敢怠慢,连忙七手八脚地将笼子抬进里间,用屏风严严实实地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