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李卓希皱眉问道。
“有的狗是喂不熟的,只要一根肉骨头就能被勾走。你这……”小胖摇摇头,“也不是狗,不好说。”
李卓希闻言,思索片刻,拿起一块排骨朝小吉晃了晃,“小吉过来!”
小吉端坐原地,无动于衷。
李卓希凑上前,刚要摸头,对方却径直跑开。
“看吧,我家小吉可是千挑万选的猎犬,只会听我和我爹的话。”
小吉的黑毛油亮如缎,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透着锐利与灵动。四肢矫健挺拔,线条流畅有力,耳尖直立如削,一副机警模样。
再转头看向笼子里的李沧澜,毛发乱糟糟黏着油花,粗布衣裳沾满食物碎屑,正抓着骨头啃得满脸酱汁,活脱脱一副只知吃喝的蠢样。
“李沧澜模样虽比不上小吉,但胜在能吃能睡,省心啊!”
小胖拍了拍李卓希的胳膊,“一个宠物罢了,也不必指着他忠心耿耿。”
然而李卓希心里却另有想法。
李卓希盯着李沧澜脸上的酱汁和乱糟糟的头发,眉头皱得更紧,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怎么这么脏!
甚至仔细一闻,还有股馊味!
李卓希捏住鼻子,连连后退。
两个士兵上前,又架着李沧澜去洗澡。
士兵们架着李沧澜往外走,他嘴里还叼着那根骨头,一路含糊不清地哼哼,像是怕别人抢了他的宝贝。
小胖看得直乐。
“头回见那么贪吃的。”
李卓希没说话,只盯着那两个士兵把人拖出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多久没洗澡了?”
小胖想了想,一本正经道:
“大概……从你捡到他那天起?”
李卓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里那股想把李沧澜丢回去的冲动。
……
另一边,院子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李沧澜被按在木桶里,士兵们一边洗一边哀嚎。
“别乱动!”
“你咬我干什么!”
“这头发怎么跟麻绳一样!”
李沧澜瞪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地叫着,像是在抗议自己的“沐浴待遇”。
好不容易洗完,士兵们累得满头大汗,把人捞出来时,李沧澜已经被洗得白白净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
他眨巴着眼,看上去……竟然有点清秀。
士兵们把他带到李卓希面前。
李卓希正拿着帕子擦手,抬眼一看——
愣了。
眼前的少年眉眼干净,皮肤白皙,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颊,水珠顺着脖颈滑下。
哪里还有刚才那副脏兮兮的蠢样?
小胖也愣住了。
“哎呦,这一洗……还挺好看的。”
李卓希眉头一挑,心里莫名有些不自在。
他轻咳一声,故作嫌弃地挥挥手。
“行了行了,赶紧给他弄干,别一会儿又着凉。”
士兵们连忙应声,拿着布巾去擦李沧澜的头发。
李沧澜被擦得东倒西歪,却还是乖乖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卓希。
那眼神……
像一只刚洗完、正等主人夸奖的小狗。
李卓希被盯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别开视线。
小胖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别说……他洗完之后,看着比小吉还顺眼。”
李卓希:“……”
她瞪了小胖一眼,却没反驳。
因为她也觉得——
李沧澜好像……
确实顺眼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