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居鹤不答,放开白行简跑到窗前,拿起那本诗集,只见扉页上上写着一句话,是白居鹤自己的字。
如果小简能在茫茫人海中寻到命中注定,那白居鹤的命就是为了守护这一份命中的馈赠。
白行简看着上面的字迹,眼眶红通通的,硬是挤进了白居鹤的怀里。
白居鹤将书递给顾青稚,焦急的拍着白行简的背,“心理医生曾说过,这句话对我会很有帮助,可我怎么将小简给弄哭了?”
顾青稚看着上面的字,字的边角有些花,想来是经常抚摸的缘故,顾青稚不答反问,“这是你真心实意想的?”
白居鹤的眼神却混沌了,思索良久,才从不甚清明,充满怨恨的记忆力扒出一点当时的场景。
那还是上一年春节的时候,白行简怀中抱了一束向日葵,金黄的颜色给白皙的病房中填了几分温馨,可躺在床上的人却只觉得刺骨的寒冷。
虽然情绪已经平稳了很多,但也只能心平气和的跟白行简单独呆上十五分钟,十五分钟一过,曾经的种种不美好都化成了妖魔鬼怪,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厌弃眼前这张脸,厌弃那灰暗的过去,厌弃曾经的自己。
所以他将所有的咒骂都抛给了眼前的孩子,望着那因自己而泛红的眼眶,他心中没有悔恨,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可在清醒之后,他才渐渐的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孩子,是他含辛茹苦十个月才产下的孩子,是跟这他,从没享受过正常生活的孩子。虽然这孩子身上流淌着那个让他恨极了的人的血,但白行简现在属于他,从今往后,也会一直是他白居鹤的孩子。
那,为什么,我身为爸爸,不能给他应得的幸福,让他能够生活的开开心心,不会像现在的自己这般成为生活的困兽。
心平气和的从护士那里借来了笔,在自己最喜欢的诗集的扉页上写下了那句话。
回忆中的那份心平气和影响着这个男人,使得他郁结的心绪得到了安宁。
“是,这是我真实的想法。”白居鹤摸着怀里,白行简的脑袋。
如果,我在追逐爱的路上耗尽心血,那就让我仅剩的躯壳化为所向披靡的剑,保护我的孩子,可以在这条道路上畅通无阻。
顾青稚盯着白居鹤,似乎是看透了白居鹤心中所想,笑的慈祥,“居鹤,放心,有我江家在,外面那毛头小子怎么都不会欺负到我们行简的。哦,还有……”
顾青稚看着难得恢复正常的白居鹤,道:“行简找到了他的命中注定,就是我那不肖的孙子。”
白居鹤身子一僵,将埋在怀里的人挖出来,“当真?”
白行简抹去眼角的泪,面上泛着红晕,“真的。”
顾青稚也在一旁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白居鹤却没有多开心,也没有多悲痛,拉着人坐到病房中的沙发上,“老师,能拜托您十四分钟后进来吗,我想单独跟行简说说话。”
顾青稚点头,也没有埋怨的神情,“好,你们慢慢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