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房门关上,白居鹤摸了摸白行简的面颊,眼中蓄着泪,“行简。”
白行简轻握住在自己面上的手,“爸,我在。”
白居鹤摇摇头,“可我不在你身边。”
白行简蹭了蹭白居鹤的手指,男人的手从没做过什么粗活,这几年在疗养院中更是什么活儿都没做过了,手上连薄茧都没有,但就是这样的手掌,却给人一种虚幻缥缈,抓不住的感觉。
“不,爸爸一直都在,在过去,在未来,亦在我心里。”
白居鹤笑了出来,眼角却滑落了一滴泪,原本的憔悴美人,现在活脱脱成了一个泪美人。
“是,我一直都在。不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白居鹤矮下身,这个曾经高傲的Omega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弯下了身躯,在自己儿子这还单薄的少年怀抱里寻找些慰籍。
“我方才瞧着,那孩子长的不错,但皮相不能代表一切,虽然他是江家的孩子,如果他不能保你顺遂,那我就替你解决了他!”
白行简听着白居鹤的咬牙切齿,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不会的,他人很好。爸爸跟黎姨相处了那么多年,还有顾爷爷当自己的老师,应该知道江叔叔跟江爷爷是什么样的人。即便爸不相信他的为人,也应该相信顾爷爷跟黎姨的。”
白居鹤心中正因着儿子跟江家小子的关系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在的暗暗不爽,现在听了白行简的称呼,抬起头,笑的灿烂,“还没改口啊?”
白行简正绞尽脑汁思索着怎样说服自家老爸,突然听到这样一句,不由得也笑了出来,“爸,别揶揄我了。”
白居鹤神采奕奕的拍了拍白行简的肩膀,好像白行简办成了件惊天动地,了不得的大事。
“这怎么能叫揶揄呢,这叫高兴,我白居鹤的儿子,那可得守住底线,不能让人全都兜跑了。”
白行简拉着白居鹤的手,“是是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儿子。”
白行简看着白居鹤的脸,自从精神方面出了状况,这个男人身上很少能沾染上兴高采烈这样的情绪了,现在这般笑着跟他玩笑似的说话,更是难得的场景。
看着白行简的笑脸,白居鹤笑着感叹,“江家那小子,伺候的还周到吗?”
白行简面色一僵,被自己老爸这句搞的分不清了状况,“什么?”
白居鹤却没说话,只是冲白行简眨眨眼。
白行简兀得反应过来,脸红道:“信息素很合得来。”
“只有这一点?”
白行简轻咳一声,面上更红了,“对,只有这一点。”
白居鹤不盯着人看了,手指轻揉过白行简的手指关节,话语也同样不老实,“你现在年纪还小,临时标记什么的这些你们也没做过?那你的失衡期就只是靠着那些信息素撑过去的?”
白行简收紧手指,不让白居鹤揉了,脸也别了过去,“当,当然是有临时的。”
白居鹤笑着看着自己害羞的儿子,不在步步紧逼,“身体没什么大碍吧?腺体还稳定吗?”
白行简轻舒了口气,感谢自家老爸的放过,“身体跟腺体一切都好。”
白居鹤揉揉了白行简的脑袋,“嗯,那就好。简吧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你现在是有伴儿的人,不用再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这样,我放心,他也会放心。”
白行简抬头,望向白居鹤,“可是,周叔自己一个人……”
“没必要了,那些活计,不过是过去十几年的执念罢了。还有就是,黎沁现在的位置更适合做这些事情,且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还有,”白居鹤轻瞟了眼电视,“我一个人待着无聊,除了看书打发时间就只剩下电视了,明明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你没来看我,我很担心。”
话说到此,剩下的就成了心照不宣。
白行简看着白居鹤,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哭腔,曾经的恐慌、害怕、委屈又涌上了心头。
“那天有事情当搁了,情况有些糟糕,但好在解决了,只是迟了跟爸的约定。多亏了江家那小子,身体也恢复如初了。我也保证过,再也不会去冒险,因为我还有家人。”
敲门声轻响,白家父子看着对方,白居鹤笑的温柔,拍了拍白行简的手背,“去吧,开门,让江家那孩子也进来,我细细瞧瞧。”
白行简面上的不舍立刻被高兴取代,嗯了声就站起身去开门。
白居鹤看着白行简的背影,心中无奈的轻笑,真是儿大不中留了。
听了白行简的话,原本一直颓靡的江久黎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真的?”
“真的,快进来。”
顾青稚看着自家孙子乐道:“还站着干什么,快来。”
江久黎立刻大步走过去,“哎,来啦。”
门外有多兴奋,进了屋子就有多么严肃。
江久黎站的板直,像是等待上司下达命令的士兵。
白居鹤笑着看着跟之前大不相同的少年,笑道:“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是怎么了?”
江久黎紧张的攥了攥拳头,“那个,就是,有点紧张。”
白居鹤脸上的笑更大了,伸手将人招过来。
江久黎看了眼白行简,白行简点了点头,江久黎这才抬步上前。
白居鹤抬手将白行简的手送上去,“接着吧,我现在自身都应顾不暇,你可要好好待他啊。”
江久黎受宠若惊的将白行简的手接过,“我会的,叔叔。”
白居鹤拉着白行简的手虚虚一抬,“还叫叔叔?”
江久黎身子一顿,看向白居鹤,小心翼翼道:“爸。”
白居鹤这才松了手,“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是让我知道行简受伤了,我第一个……”
“放心,我第一个将这小子压到你面前。”白居鹤话还没说完,顾青稚就插上了话。
“那就多谢老师了。”
顾青稚笑着逾矩,“怎么,还叫老师啊。虽然我不听那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话,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可是要将孙子嫁给你的。”
白居鹤笑出声,“爸。”
顾青稚急忙哎了一声,由自不过瘾的又看着白居鹤,“听的不太清,你要不再来一声?”
白居鹤却不应了,“老师,现在倒是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顾青稚忙摆摆手,“没有的事儿。”
白行简跟江久黎相视一笑,抓着彼此的手紧紧的握着。
真好,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作者有话说:作者已经是拖延症晚期患者了。关于读者金笔小猪打卡的加更。短小的两千字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