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茶杯忽然不受控制的从李玉姝手中滑落摔成碎片。
她面色微凝,纤玉素手攥着衣袖,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么久了,殿下他们还没回来。
难道是出事了。
她对一旁的萧晏他们道,“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殿下他们!”
萧晏刚想拦住她,却被谢崇和漼时宜拉住。
李玉姝神情凝重,她刚走出营帐,却被从天而降的一个人拦住。
那人一身道袍,携带剑气,阻住她的脚步,剑意恐怖绝伦,气势逼人。
“大师父?”李玉姝一愣。
沈裕板着脸,看着她冷冷道,“你不许去!”
李玉姝何等聪慧,似是想到了什么,她身子一颤,“是殿下出事了,对不对?”
沈裕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声音不容置喙道,“你现在马上随为师回玉灵峰,其他的不要管。”
李玉姝退后一步,美目微红,眸中含泪,对他摇摇头,不愿道,“师父,不,我不回去。”
“我要去救殿下,还有晓誉他们……”
“我要带他们回家!”
沈裕大怒,“你放肆,如今,你竟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我是为了你好。”
“如果你去了,你就会死!”
李玉姝突然双膝跪地,乞亮的看向他,眼眸透着泪光,声音嘶哑,“师父,对不起,徒儿不孝,不能再报师父教养之恩,为您膝下尽孝。”
“以后,殿下会为您和师公他们尽孝道,带着我的那份一起。”
沈裕脸色软了下来,语重心长地喊了一声,“玉姝……”
她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心头的痛更甚。
“师父……你说过,命运是已经注定的 ”
“可在我看来,命运从来就不是注定的,而是让人来改变的。”
“我不信天,只信自己。”
这话实在是大逆不道。
看着她倔强的脸,沈裕叹息,罢了罢了。
他最后问道:“你执意要去?”
李玉姝抬眸,意态坚决,“我意已决。”
“虽千万人,吾往矣!”
等萧晏漼时宜出来时,就看到李玉姝化为一道流光朝远方掠去。
一转头,只见一老者着一身道袍,看着他,眼眸里面仿似结了寒冰。
方只有眼神的触碰,萧晏便是浑身一凛。
什么情况?
这老头怎么这么可怕。
漼时宜则是对沈裕作揖一礼恭敬喊道:“十一见过大师公。”
萧晏又是一脸懵逼。
沈裕点点头,看着她眯了眯眼,抬手一召,一把如雪薄如蝉翼的剑从她身上飞在他掌心安放。
他神情一怔,“她竟把忘尘给了你。”
“看来,是执意要入红尘人间。”
当初他把忘尘剑给李玉姝时,就是希望她能潜心修炼剑道,不被凡尘俗世所困扰。
唉!
沈裕摇摇头。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锵锵锵!!
哐哐哐!!
刀光剑影,短兵相接。
刘子行看向下方被围杀的周生辰,神情竟有些疯魔。
声音寒冷的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周生辰,等你死后,你所拥有的一切,就都是我的了。”
“包括,你的妻子,李玉姝!”
周生辰眸光闪过一抹锋利,“你说什么?”
刘子行无耻道,“皇叔不知,我对皇婶,可是……”
“朝思暮想!”
周生辰死死看向他,眉间须臾间覆上一层寒霜。
“你这混账东西!”
“你狂妄!”
他冰冷的言语混杂着怒气,仿似冰刃,能削肉剔骨。
犹如结冰的大海,冰寒刺骨,肃杀之气令人胆颤。
宏晓誉等人也怒目圆睁。
凤俏直接开口大骂,“就凭你,也配!”
“你那是喜欢?你分明就是馋她身子,你下贱!”
刘子行淡淡一笑,忽然狠狠道:“我就是馋她身子,你现在又能怎么样?”
“你们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
“眼下,你们可要死了。”
“不如想想,等会儿要说什么遗言吧。”
周生辰,我看这次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凤俏气的脸色涨红,恨不得把他脑袋拧下来。
“师妹,小心……”宏晓誉忽然惊呼一声,朝她喊道。
凤俏转身一看,一把利剑朝她刺来,她来不及回挡,就见眼前一个人影替她挡下了这一剑。
噗!!
撕帛声,刺入血肉声,闷哼声,宏晓誉被刺中吐出一口血来。
凤俏一愣,旋即红了眼。
“师姐!!”
就在泪水模糊双眼之际,一道彻骨的寒意陡然出现,不等凤俏透过泪水看清,一道乍现的剑光,就夺去了所有的视线。
似惊雷,似游鸿,更似黎明破晓时,那第一缕晨光!
“啊......”
倏然,一道惨叫声响起。
那刺向宏晓誉的士兵被一剑封喉。
一个浑身裹携剑气而来,接住宏晓誉,周身恐怖绝伦的剑意震开一波人。
夕阳在天边映出一抹橘红色的霞光。
女郎娉婷玉立的身影,披着浅淡的暮霭,犹如画卷里的人物。
她偏过头来,眼神冰冷。
“鹿死谁手,盖棺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