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阴行宫里,都是刘氏皇族和北陈中的肱股之臣。
他们面上都笑容可掬,相互交谈连连赞叹。
“咱们这是连连打胜仗啊!”
“是啊……”
“周生辰,功不可没呀!”
“是极是极……”
刘巍站在门口里,对一旁的漼广笑道,“殿下,一会儿就到了。”
“啊,是。”
漼广总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莫名说不上来。
听着里面赞扬周生辰的话语,站在门口的刘子行一身王袍,面无表情,眼底波澜不惊,难以窥知他的心思。
但他掩在袖口下的手指却是攥得死死的。
刘子行淡淡一笑,笑的似毫无温度。
今天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周生辰了。
什么英雄?什么小南辰王?
我要让你身败名裂,连死后的身后明也遭世人唾骂,人人避之。
我要让你不得善终,尸骨无存。
我要让你所率领的南辰王军也不复存在。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的眸光。
内侍忽然走来通报,作揖一礼,“小南辰王到了……”
他颔首,朝前方走去。
身后刘巍和漼广在后随行。
刘子行看向来人作揖一礼,恭敬道,“皇叔。”
来人一袭玄衣,身姿颀长,风神如玉,他像一柄剑,斩落风雪而来,天地都为之一静。
周生辰和宏晓誉等人也是作揖一礼。
刘子行抬手邀请,“皇叔,请里入座。”
他又朝宏晓誉等将军道,“请诸位将军,在武将席入座。”
周生辰颔首随即走进殿中,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威严不明觉厉。
刘子行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
宏晓誉等人则是被安排在殿外的武将席。
殿内是皇室贵族宗亲,满朝文武。
美酒珍馐,欢声不断。
刘子行坐在主位,举起酒杯,“诸位,请满饮此杯。”
众人举杯畅饮,“请,请……”
一番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刘巍呵呵笑道,“今日我们刘氏子孙,难得齐聚一堂啊!”
“是啊,是啊……”
周生辰也不禁露出笑容。
一位年长的刘氏宗亲感叹,“上一次来,还是随世宗一同祭天。”
他眼神慈爱,看向周生辰道,“那年你刚十一岁。”
“北陈有你,何其有幸啊!”
“何其有幸啊!”
“是啊,是啊……”众人皆对他赞叹不已,连连附和。
周生辰垂下眼,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主位上的刘子行,面色淡淡不语。
“来,本王敬你一杯。”年长的老人对他举杯邀饮。
众人也举杯对他邀饮,“敬殿下……”
周生辰抿唇轻笑,举杯对着众人一饮而尽。
随即过后,他起身歉道,“本王不胜酒力,就先退席了。”
同是族亲,刘巍有些不舍,“殿下,这就要走?”
周生辰笑道,“再不走怕会醉在这里,耽误回程的事情。”
年长的老人也连劝道,“不如在平阴多留几日。”
“你的这些叔叔伯伯们,已经老了。”
“再见恐怕难啊!”
刘子行也淡淡一笑,“是啊,行宫寝殿已经备妥,皇叔不如在此休息一晚,明日再走。”
周生辰婉拒,“住在此处,难免会想起世宗,会伤感,还是回军营的好。”
“告辞了!”他对众人作揖一礼。
众人皆拱手作揖,“殿下保重啊!”
“常回中洲啊,殿下……”
“常回中洲……”
周生辰笑着回应,背手走出殿门。
啪!!
忽然,身后殿门突然关闭。
他面容微凝,所有人亦是一怔。
行宫的宫门也被人紧紧关闭。
踏踏踏!!
行宫里四面八方跑出了数不胜数的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持刀枪剑戟朝而来,来势汹汹。
周生辰面色凝重,深邃眸子微凝。
殿内的所有人也被控制住,惶惶不安。
只有刘子行,平静的举杯酒缓缓喝下,势在必得。
内侍走出,大喊,“周生辰行刺摄政王,抓住他!”
一声令下。
所有士兵冲向周生辰。
“我们中计了!”
宏晓誉等人脸色大变,一脚踹翻酒桌,拔剑抵挡。
短兵相接,刀光剑影。
内侍又喊,“南辰王军反叛了!”
“摄政王有旨,格杀勿论!”
周生辰宏晓誉等人气愤不已。
他们只来了几个人,何来反叛?!
简直是胡编乱造。
周生辰霎时冷若冰霜,手中利剑不断收割着一条一条的生命。
剑光将他的脸容映得犹如剔透的寒冰,清冷凛冽之气喷薄而出,竟让人不敢与之正视。
一剑横扫,顷刻间便带起一片剧痛下的惨嚎。
一时间,所有人不敢再轻举妄动。
殿门打开,刘子行从里面走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他看着被周生辰吓得腿软的将士,呵斥道,“本王有如此多的将士,竟无人敢杀逆贼。”
他加了一剂猛药,狠狠道,“杀周生辰者,即可取而代之!”
“封地,西洲!!”
“哈哈哈……”一人异域服饰,拔刀狂笑,刀指周生辰。
“给我上!”
周生辰又是一怔,“金荣……”
他竟然没死!
周围又出现了更多的太原军朝他们杀来。
寡不敌众。
周生辰,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