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月落霜如雪,楼头五更声欲绝。
安顿好雍城的事务后,周生辰李玉姝等人便回了西洲。
李玉姝像往常一样教漼时宜修炼剑道,可滑头谢云却暗搓搓的跟了上来,非缠着要她教他剑法,软磨硬泡,撵走撵不走。
李玉姝头疼,无奈答应。
她还看不出来这小子想要做什么吗?
无非就是想要学成之后出去显摆显摆。
罢了,就看看这小子天赋如何,再做定夺。
谢云见她答应,咧嘴一笑。
于是之后的每天,谢云都会找借口和李玉姝漼时宜一起出去修炼剑道。
谢云美名其曰,师娘师妹柔弱,暂当护花使者,护她们周全。
这个借口显然让所有人都很信服,包括周生辰。
只有谢云心里暗笑。
格局小了,你们都小看师娘了。
南辰王府,今日,却忽然来了两位客人。
二人皆一身道袍,年龄皆是不惑之年,黑白须发,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剑气,宛如得道高人。
一人庄严肃穆,一人带笑温和。
二人站在南辰王府门口,仅仅是那么看着,就让守门的几个侍卫被其威严震慑住。
“站住,你们是何人?”
面容严明的中年男人,怒眉横视,“我找人!”
几个侍卫吓得一愣。
一旁的男人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师兄就不能温柔点吗?看把这几个孩子吓得。
云虚白走上去,露出一个自以为慈善的笑容道。
“几个小兄弟啊,我们是来找人的。”
侍卫回神,“请问您找谁?”
云虚白笑容更深,堆砌满脸皱纹,“我找你们王妃,我们是她的师父,你们王妃的娘家人。”
侍卫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将他们团团围住。
“放肆!”
“我们王妃的父母早已亡故,也没有什么师父,你们莫不是来找茬儿的。”
“来人,将他们拿下,说不定是他国派来探查我西洲情报的奸细。”
云虚白笑容一僵。
一旁的沈裕本就是个直性子,见他们这般说,顿时大怒。
顺便别了云虚白一眼,吹胡子瞪眼,没好气道,“跟他们废什么话,我们直接闯进去将玉姝带走。”
侍卫一听,连忙将更多的侍卫叫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云虚白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哎呀小兄弟,我们真的没骗你们啊。”
“不信你就进去通报一声。”
侍卫沉思片刻,“好,我就让人进去通报,若是你说的是假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书房里,周生辰和一众徒弟们在商量着事情,李玉姝和漼时宜则是为他们斟茶研墨。
一个侍卫忽然急忙走进来通禀,“殿下,有两个中年男人自称是王妃的师父,要见王妃,现在正在王府门口。”
李玉姝一愣。
师父……
周生辰等人更是一头雾水。
等他们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外和一队侍卫不知道怎么突然打起来了。
其实是云虚白这老不正经的在逗逗这些小年轻,沈裕则是一脸阴沉的站着一动不动,全程没动手。
李玉姝刚走出来,云虚白就瞅到了她,连忙卖惨道。
“徒儿!徒儿!为师在这儿。”
“这些侍卫太可怕了。”
“为师好怕怕啊,快点来救为师啊!”
云虚白那粗狂的声音,传到了所有人耳中。
和他对打的侍卫们脚下一个趔趄,看向云虚白嘴角一抽。
特么明明是你先动手的,居然还敢告状卖惨。
老人了不起啊。
还被你给讹上了。
一旁跟着李玉姝出来的周生辰和宏晓誉等人不禁掩唇偷笑。
谢云更是直接憋的脸都红了,果然师娘这种隐藏大佬的师父就是与常人不一样。
异于常人,这才是真正的大佬啊,不拘小节。
饶是李玉姝,也觉得脸皮有点发烫。
师父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