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解开后,众人连忙将俩人迎进王府。
和云虚白对打的侍卫们顿时感觉不好了。
我们刚刚跟王妃的师父动手了,不会遭吧!
他们一致将目光投向了李玉姝,眼中颇有委屈之意。
王妃,你看我们还有机会吗?
李玉姝安慰他们,“无碍,我师父他们就是这样的,没关系。”
再说你们也伤不了他们。
侍卫们不知底细,只是都松了一口气。
王府厅堂里,沈裕和云虚白坐在客位上,李玉姝则是为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师父喝些茶解解渴吧。”
沈裕冷哼一声,眉毛一扬偏过头去。
李玉姝立马跪地,作揖一礼,微微低下头,像个做错的孩子一般。
“弟子知错。”
场面一时僵持。
云虚白无奈一笑,他这个师兄面冷心热,明明担心玉姝却又生闷气,真是个倔老头。
难怪脸上的皱纹比他还多。
“好了好了,快起来吧!”
李玉姝看了一眼自家大师父沈裕,见他没反对,慢慢起身,“是,师父。”
她又将周生辰拉过来,介绍道,“大师父,师父,这位就是我的夫君,周生辰。”
周生辰难得有些紧张,手心都出了些虚汗。
就跟女婿见岳丈似的。
“周生辰,见过大师父,师父。”
云虚白笑容满面,打量着他,满意的道,“不错不错,果然是举世无双。”
他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漼时宜宏晓誉等人。
“这些小娃子是……”
周生辰轻笑,声音温和道,“师父,他们都是我的徒弟。”
话落,宏晓誉漼时宜等人便作揖一礼齐声道,“见过大师公,师公。”
云虚白一乐,他就喜欢和年轻人打交道。
沈裕这时坐不住了,霍然起身对周生辰道,“我要单独和玉姝说几句。”
周生辰看了李玉姝一眼,沉默片刻后道,“自然可以。”
说完就带着众徒弟出去了。
沈裕又看了云虚白一眼,“你也是。”
云虚白一愣,不服道,“为什么我要出去。”
沈裕一个眼刀甩过去,云虚白立马泄气,撇撇嘴,“好了,出去就出去,谁让你是师兄呢。”
厅堂里此时就只剩下了他们师徒俩人。
看着眼前从小养到大的徒弟,沈裕想起师父,她师公算出的生死劫,眉眼不由的沉了几分。
“玉姝,自你几年前失踪后,我和你师父师公都心急如焚,就怕你出事。”
“在收到你的书信后,我们便没有担心,甚至任你红尘世俗里历练,磨炼你的剑心。”
“可是,如今,我们为了你的安全,必须要将你带回玉灵峰,保你躲过这一劫。”
他叹叹气,语重心长道,“几日前,你师公算出了你的一场生死劫,你若是成功渡过,便可突破无我境界,到达更高层次的境界。”
“可如果失败,便是身死道消,陨落无生。”
“你逆天改命,扰乱天道,致使那些本该死去的人的劫难因果从而转移到了你的身上,恐怕下一次的天怒就会加持更重。”
“而最大的因果便是你的夫君,周生辰。”
李玉姝瞳孔一震,不可置信。
“师父,怎会如此……”
沈裕叹息,见她红着眼睛,神情悲凉,不忍告诉她事实。
最终还是道,“你师公曾为你那夫君算了一卦,窥得天机。”
“周生辰,会被奸人陷害,罚剔骨之刑。”
“他命中注定会死于非命。”
“而你却出手改变了他们的命数,这些种种业障因果便转移到了你身上。”
“为今之计,我们必须带你回玉灵峰……”
后面的她已经听不清了,她心头一怔,脑海混沌,脸色顿时失去血色,如临深渊,心如刀割,“剔骨之刑……”
“剔骨之刑……”她眸中氤氲一片水光,双眼红的似要滴出血来,身子不禁颤抖,每念一遍就是痛不欲生,悲痛欲绝。
目之所及,皆是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
不应该是这样的……
“师父,我不走。”她看向沈裕,立马双膝跪地,眼里悲戚看得人不禁心底一片凉意。
“师父,我不走……”,声音带着哭腔,她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下。
沈裕咬牙,怒道,“不可,你必须走。”
“否则,我和你师公他们都保不了你。”
李玉姝含泪拉着他得衣袖,仰面祈求的看着他,声音嘶哑,语言凝噎,“师父,求你不要带我走。”
“弟子一生,从未像现在活得这般肆意欢喜。”
“纵使万劫不复,我也甘之如饴。”
“我只愿与他蹉跎此生……”
沈裕痛心疾首,“痴儿,痴儿……”
“我们对你寄予厚望,你却如此痴沉于红尘之中……”他愤然一甩袖,气的脸涨红。
“师父,弟子不孝,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她垂下眼,绾青丝玉簪相碰,似廊雨击青瓷,空灵剔透,低头凄然一笑道,“然,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不管历经千劫,只要我们真心爱过,便是让我现在立刻死去,我也死而无憾。”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