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寺。
佛音袅袅,钟声萦绕。
“殿下说的地方,就是这儿?”
李玉姝看着眼前庄重的寺庙。
周生辰抿唇,感触颇深,“是啊。”
“以前,离开中洲之前,经常来。”
李玉姝轻轻一笑,“那我可要好好瞧瞧。”
“殿下曾经走过的每个地方,玉姝都想要走一遍,留下我的痕迹。”
眼前美人满心满眼的都是自己,周生辰耳尖一红,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掩唇轻咳一声,“以后,你想去任何地方,我都陪着你。”
“嗯……”李玉姝眼神一亮,笑靥如花。
似是想到了什么,她抬眸歪歪头看他,“殿下在这里烧过香吗?”
周生辰淡然一笑,“没烧过。”
“我是将,走过鲜血白骨,不该去打扰佛祖的清净。”
李玉姝听他这么说,立马反驳,“可殿下守护的人更多,又何尝不是一桩功德。”
周生辰心里暖暖的,知道她护着自己,不喜欢自己被看轻。
他拉过爱妻的手,垂眸凝视她,温润一笑,“好了,想烧香吗?我带你去……”
他刚要抬腿,手上却被美人柔软如玉的柔荑拉住。
一转眼就看见美人定定的看着自己,深深凝视。
李玉姝紧紧看着他,眸光流转,意态坚诚,“在玉姝看来,那些保家卫国,为国捐躯牺牲的英烈忠魂才是最伟大的。”
“他们背井离乡,舍生忘死。”
“为了国土之上一片安宁再无硝烟,为了子民能平安康乐,不在遭受战火荼毒,流离失所。”
“他们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义无反顾的用血肉之躯,抵挡侵略者的刀枪剑戟,奉献一生。”
“他们才是该最应该被瞻仰的。”
“在玉姝心里。”
“他们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周生辰一怔,眼眶募地一酸,胸口一堵,神情动容,骤然握紧了她的双手。
中洲城门外,周生辰李玉姝和王军们准备出发回西洲。
漼时宜拉着李玉姝的手,念念不舍。
“师娘,我好不容易回清河郡,阿舅阿娘说让我多待一阵子,十一只能晚些回西洲了。”
李玉姝柔柔一笑,揉揉她的头,“无妨。”
“到时候,我来接你。”
漼时宜眸光闪亮,点点头。
周生辰也对留下保护谢崇的秦严嘱咐道,“宫中朝中你不了解,多向军师请教,别说错了话,连累了军师。”
秦严敛眉,神情严肃作揖一礼,“末将定贴身不离,护军师周全。”
周生辰满意的抿唇一笑。
如此,有秦严在,他也能放心不少。
宏晓誉走到秦严面前,神情庄严,“你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千万不能给我丢人,要牢记在心。”
她也是对秦严寄予厚望,自是了解他的为人处事,品行端正。
秦严低头,声音清亮,“末将不敢。”
谢崇老泪纵横,作揖一礼,“殿下,珍重!”
周生辰心情沉重,抬臂作揖一礼,“老师……”
“珍重!”
李玉姝等人亦是作揖一礼。
偏偏人生充满了离别,譬如生老病死,求而不得。
王军刚出城不远,就与一队身着奇装异服的人马相碰。
“唉,你们是哪儿来的!”
“太原王入城,还不让路!”
对方小厮出言不逊,为首那人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面相不善,怎么看都不顺眼。
凤俏这暴脾气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冷冷发声,“我等自西洲而来。”
后方谢云对身旁马车旁骑马的周生辰解惑道,“师父,此人名为金荣,契胡人。”
“先帝在时曾平叛有功,如今有一女,正在宫中为妃。”
周生辰了然。
金荣打量观察他们,眼神最后在穿着白衣,温润如玉的周生辰身上落定。
他忽而出声一笑,“失敬。”
随即驾马让道,身后侍卫亦是紧随其后。
看着王军离去,侍卫按捺不住好奇心问,“将军,您为什么要给他们让路呢?”
太原王金荣道,“看见刚刚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了吗?”
“他应该就是……”
“小南辰王。”
他面色沉了几分,他有预感,周生辰一定会是他的一生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