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坏死了

*

荣筠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给那盆茉莉浇完水，站在窗台边上，手里攥着水壶，背对着陆江来

屋里很安静，只有烛火偶尔跳一下的细响和窗外夜风擦过檐角的呜咽声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背上，不重，但存在感很强，像一根细细的线牵着她后颈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她停住了

陆江来还坐在桌边的凳子上，端着那盏没喝的茶，微微仰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沉静，里面有一层被这几天的夜风磨薄了的倦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安静的、像是只要她还站在那里他就什么都不怕了的笃定

荣筠茵看着他这副样子，胸口那股堵了好几天的东西忽然又翻上来了，说不清是气还是委屈，反正闷闷的，堵在喉咙口，让她一个字都不想说

她抬手打了他一下

不打脸，不打要害，就是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力道不算轻，但也不至于疼

陆江来被她拍得微微偏了一下，茶盏里的水晃出来几滴，洒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躲，把茶盏放在桌上，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荣筠茵已经弯下腰来，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隔着官服的厚料子，她咬得并不用力，牙齿磕在他的肩窝里，像是在啃一块怎么都咬不烂的东西

陆江来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慢慢放松下来，任她咬着，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但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荣筠茵松开牙齿，偏了偏头，又在他胳膊上咬了一下，然后是手腕，然后是手指

她咬他的指尖，咬他的指节，咬他手掌边缘那层薄薄的皮肤

每一口都不重，但每一口都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他身上咬下来似的执拗

陆江来安安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任她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浅浅的牙印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看她垂着眼睫咬他指尖的样子，看她咬着咬着鼻尖慢慢泛红的样子，看她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像是在跟自己较劲的样子

她松开他的手指，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陆江来没有接话

她又咬了一下他的手腕内侧，那里皮肤薄，她牙齿碰上去的时候他微微颤了一下

她停住了，抬起头来看他，她的眼眶有点红，嘴唇抿着，下唇上还有她自己咬出来的浅浅齿痕

她开口，声音不大，有些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