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茗茶骨：已经很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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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筠茵一口气走到后院的梅园里才停下来

她靠在梅树上，仰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胸口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荣筠溪对她很好，从小就对很好，给她塞糖吃、替她挡老夫人责罚、在她闹脾气的时候陪着她

荣善宝也对她很好，给她兜底、替她收拾烂摊子、在她冷着脸嘲讽的时候还是笑着给她夹菜

这两个人现在站在了对面，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帮谁？她帮谁都不对

她攥着鞭子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落叶上踩出沙沙的细响，然后在她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住了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这时候能找过来还不说话的，只有那个人

陆复生站在她身后，安静地等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

#陆复生 “四小姐还好吗？”

荣筠茵没有回头

#陆复生 “看四小姐走了，不太放心。”

他的声音温驯而柔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越界的关切

#陆复生 “那……我在这里陪着四小姐站一会儿，四小姐若是想说话，我就听着；若是不想说，我就不出声。”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退开，就那么站在三步之外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像一棵被移栽过来的树

荣筠茵背对着他站了很久，久到风把梅树上最后几片叶子吹了下来，落在了她肩头

她的声音从梅树那边传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试图压住的发颤

陆复生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

#陆复生 “四小姐不需要帮任何一边，二小姐和大小姐之间的事，本就该由她们自己了结。”

#陆复生 “四小姐心疼谁、在意谁，那都是四小姐自己的情感，不需要……非要选一个。”

他停了一下，声音又轻了几分

#陆复生 “而且四小姐今天一句话都没说，已经很棒了。”

荣筠茵没有回答，但她攥着鞭子的手，慢慢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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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荣善宝在自己的书房里见了陆复生

荣筠纨已经安顿好了，喝了安神的药，睡在荣善宝屋里的暖阁中

荣善宝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几页纸，上面是陆复生查到的那些东西——荣筠溪和薄氏之间的银钱往来、那个管事的手笔、还有几处小小的、可以坐实构陷的证据

但她没有把它们拿出来的打算

陆复生在对面坐下，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点确认的语气

#陆复生 “大小姐，您早就知道二小姐会利用六小姐。”

荣善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她把茶盏放下，目光落在那几页纸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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