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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台笑着揉揉二十七的头
#明意 “你知道吗。”
明意忽然说
#明意 “纪伯宰没有毁掉黄粱梦。”
明意看着窗外,目光有些远,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那是章台消失后的第三天
她和二十七躲在极星渊边界那间破旧的小院里,两个人都快疯了
明意的毒还没缓解好,他的伤也没好,可他们谁都不肯养伤,只想出去找章台
可他们连门都出不去——纪伯宰找到了他们,派了人在外面守着,不许他们走
明意当时恨死他了
#明意 “当时觉得他是想把我们关起来,好方便他找章台。”
明意轻声说,唇角带着一丝苦笑
#明意 “后来才知道,外面的仇人太多,他是怕我们出去送死。”
二十七没有接话
他想起纪伯宰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很多药和食物
他找了言笑亲自给明意把了脉,给她配了新药,又把二十七的伤口重新处理了一遍
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说,那双手,没有一丝颤抖
章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个看起来很冷的人,原来这么温柔
##章台 “后来呢?”
明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白玉瓶
那瓶子在灯下流转着淡淡的琥珀色光芒,温润而柔和
章台看着那瓶子,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章台 “这是……”
她喃喃道
#明意 “黄粱梦。”
#明意 “他没有毁掉。”
#明意 “当初在灵犀井,他当着你的面捏碎的那个,是假的。”
#明意 “真的他一直留着。”
章台愣住了
明意把瓶子轻轻放在她手心里
#明意 “他找到我们之后,把这个给了我。”
#明意 “他说,他知道你需要它,也知道你不肯开口是因为不想让他违背对师傅的誓言。”
#明意 “他当时很生气,所以演了那场戏,让你以为黄粱梦没了。”
章台握着那温润的瓶子,手指微微发抖
#明意 “后来他舍不得你,但他只找到了我,先把药给了我,帮我解了毒。”
明意的声音有些哑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章台低下头,看着掌心的白玉瓶,眼泪忽然就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可她控制不住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裂开了,所有的酸涩和温暖一起涌出来
##章台 “他真傻。”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明意没有回答
二十七默默递过来一块帕子
章台擦了擦眼泪,把瓶子握紧,贴在胸口
那天夜里,章台又做了那个梦
那个穿玄衣的人站在很高的地方,背对着她
她看不清他的脸,可她觉得,他的背影好孤独
她想走过去,可她走不动
她想叫他,可她不知道他叫什么
##章台 “纪伯宰?”
她在梦里喊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人转过身来
他的脸依旧模糊,可她能看到他在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她想跑过去,脚下却生了根,怎么都动不了
#纪伯宰 “别急。”
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纪伯宰 “我等你。”
章台猛地睁开眼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二十七蜷在她脚边,睡得很沉
她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满手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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