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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最初的惊吓和羞耻过后,那个被沐齐柏打断的、最初的目的,再次顽强地浮上心头——搜身!黄粱梦!
沐齐柏走了,危险暂时解除
纪伯宰就在这里,背对着她,似乎……没有立刻追究她方才荒唐行径的意思?
这是机会!也许是唯一的机会!
色诱计划虽然开局惨烈,但或许……可以硬着头皮继续?
至少,要靠近他!
被巨大的压力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勇气驱使着,章台悄悄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
她看着纪伯宰挺拔而略显孤寂的背影,脑海中回想着他独自立于灯下的模样,回想着他方才挡在她身前的坚实……
她赤着脚,轻轻走上前,在距离纪伯宰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声音很轻,带着残留的颤抖,却比之前任何一次表演都更显真切
章台“大人……对不起,我……我方才失态了。”
她顿了顿,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又向前挪了一小步,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清冷的、如同深海寒石般的气息
章台“我只是……只是见到大人,心里欢喜,又怕……又怕大人嫌弃我笨手笨脚,什么都不会……才……才想了蠢主意。”
她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试探性地,轻轻拽住了纪伯宰衣袖的一角
布料冰凉顺滑,如同他给人的感觉
章台“大人……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她仰起脸,努力让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落下,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带着全然的依赖和祈求,还有一丝豁出去的、孤注一掷的诱惑
章台“我……我可以学,学着伺候大人。”
章台“只要大人……肯让我留在身边。”
说着,她另一只手也颤巍巍地抬起,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纪伯宰的腰间——那里是衣带和可能存放贴身之物的地方——摸索过去
指尖的目标明确,动作却因紧张和生涩而显得笨拙又大胆
章台“让我……帮大人宽衣……休息吧?”
她的声音轻如蚊蚋,脸颊红得滴血,眼神却执着地望进他转过来的、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搜身计划,在经历了最糟糕的开场后,以一种近乎直白莽撞的方式,再次启动了
而这一次,没有沐齐柏的打扰
只有她,和他
在这寂静得可怕的房间里,在无归海浓得化不开的夜雾包围中
纪伯宰垂下眼睫,看着拽住自己袖口的、那几根纤细白皙、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的手指
又抬眸,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了复杂情绪,恐惧、羞耻、决心,还有那抹几乎要烧起来的、炽热而纯粹的倾慕的眼睛
他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那冰冷如深海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拂开她的手,也没有如章台恐惧的那样,露出讥诮或冰冷的神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里,映着室内暖黄的灯光,也映着她小小的、紧绷的身影
眸底深处,方才因沐齐柏闯入而凝聚的冷冽寒意,似乎被这笨拙又直白的靠近,搅动起一丝极细微的、近乎困惑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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