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坦白

*

云姝转头看他

少年低着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耳尖红得透明

李雾“我不是故意的。”

李雾继续说

李雾“我...我当时没站稳，绊倒了，然后...”

云姝“我知道。”

云姝打断他

云姝“你不用道歉，那是个意外。”

李雾抬起头，看向她

阳光照进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不安，还有一种云姝看不懂的、深藏的悸动

李雾“但是...”

李雾的声音更轻了

李雾“我还是觉得很抱歉。”

李雾“让你...尴尬了。”

云姝没说话，只是看着湖面

一只鸭子游过来，歪着头看他们，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在湖面留下一串涟漪

云姝“李雾。”

云姝忽然开口

云姝“你觉得那只是个意外，对吗？”

李雾愣了愣，点头

李雾“是...是啊。”

云姝“那你为什么三个月不敢看我？”

云姝转过头，直视他的眼睛

云姝“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躲着我？”

云姝“为什么现在跟我说话还这么紧张？”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李雾哑口无言

他的脸一下子全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李雾“我...”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云姝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云姝“李雾。”

她的声音软下来

云姝“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

李雾摇头

云姝“我最讨厌有话不说，有问题不问，有误会不解。”

云姝认真地说

云姝“我们不是说过吗？有什么话要直说，不要总是自己扛着。”

湖风吹过，带来淡淡的桂花香

九月的宜大，桂花刚开，香气清甜

李雾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

他抬起头，看向云姝，眼神变得坚定

李雾“那我说实话。”

他的声音还是有些抖，但很清晰

李雾“那天...不是意外。”

云姝的心跳猛地加快

李雾“至少对我来说不是。”

李雾继续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李雾“我当时...可以躲开的。”

李雾“但我没躲。”

李雾“因为我...”

他顿住了，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云姝“因为你什么？”

云姝轻声问

李雾“因为我喜欢你。”

李雾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底掏出来的

李雾“从三年前在云丰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了。”

说完，他立刻低下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湖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的教学楼传来隐约的钟声，下午的课要开始了

云姝坐在那里，很久没有说话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李雾会道歉，会解释，会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李雾“我知道...我知道成睿也喜欢你。”

李雾“他比我好，比我配得上你。”

李雾“所以我说出来，不是要你回应什么，只是...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

李雾“不想再躲着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