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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雾坐在后座，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他听不清全部内容，但那些碎片化の词语，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云姝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一紧
她转过身，轻声说
云姝“李雾，不是你想の那样。”
李雾没有抬头，只是更紧地攥住了手
昏暗的灯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那个在山村里敢和姑父对峙、眼神里有着不屈火焰的少年，此刻缩在后座上，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尖锐的话，岑矜猛地转过身来
云姝看见她姐姐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毫无血色，嘴唇紧抿，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失望
岑矜“好，好...”
岑矜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但那平静比刚才的激动更让人心惊
岑矜“反正人我现在已经接回来了，你不管，我管。”
岑矜“从今往后，李雾的事我自己负责，不用你们操心。”
拉开车门时，岑矜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里的红血丝和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她的情绪
她坐进驾驶座，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双手握着方向盘，静静地看着前方
车内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雾立刻低下头，埋头吃着那个面包
他不敢看岑矜的眼睛，怕从里面看到后悔，看到厌烦，看到“我为什么要捡这么个麻烦回来”的念头
岑矜“刚才是我爸妈。”
岑矜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丝疲惫
岑矜“他们听说我要带你回宜市，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她没有明说，但车里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车子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白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照亮一排排整齐停放的车辆
李雾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地下空间，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局促取代——这里的一切都太干净，太整齐，太...不属于他
停好车，三人乘电梯上楼
电梯是镜面的，李雾看见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衣服陈旧，脸上还带着那道未完全消退的伤痕，和周围光洁明亮的环境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下意识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到了家门口岑矜按着密码开了锁
门开的瞬间，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混合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李雾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屋内——米色的布艺沙发，原木色的地板，墙上挂着画，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
这一切对他来说太不真实，像梦的场景
岑矜“进来吧。”
岑矜说着走了进去
云姝跟在后面，回头见李雾还站在门口，便朝他招招手
云姝“愣着干嘛？进来呀。”
岑矜拿了一双黑色新拆封的拖鞋放到李雾面前
李雾在门外用脚蹭了蹭地毯，想把泥蹭掉
云姝和岑矜去洗脸洗手，李雾就把鞋子放门外了
李雾穿好鞋子，拘谨地站着
先洗好手的岑矜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岑矜“站那干嘛？随便坐。”
李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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