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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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着塑料袋走出便利店时，云姝看见车里的李雾正望着窗外

他的脸贴在玻璃上，目光追随着便利店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眼神里有好奇，有不安，还有一种云姝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把塑料袋递到后座

云姝“给，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点。”

李雾接过袋子，手指碰到塑料袋时轻微地抖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里面的东西——包装精致的面包，盒装的牛奶，还有一个三角形的饭团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陌生的，甚至是奢侈的

李雾“谢谢。”

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

云姝转过身，趴在座椅靠背上看着他

云姝“快吃吧，还热乎呢。”

李雾犹豫了一下，从袋子里拿出那个牛奶吐司

包装袋在他手里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开口，小心翼翼地撕开，生怕撕坏了包装

面包的香气飘散开来，是温暖的、带着甜味的麦香

他咬了一小块，慢慢地嚼

动作很轻，很克制，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云姝看着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云丰村，他吃饼干时也是这个样子——小口小口，珍惜得像是那是最后一口食物

李雾

云姝“好吃吗？”

云姝问

李雾点点头，又咬了一小块

他的吃相很斯文，和云姝见过的那些狼吞虎咽的男生完全不同

每一口都嚼得很细，吞咽时喉结轻轻滚动，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这个简单的动作莫名地让云姝移不开眼

李雾“你也吃。”

李雾忽然说，把另一个红豆面包递给云姝

云姝从袋子里拿过金枪鱼饭团递给岑矜

岑矜刚接过电话就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屏幕，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是家里的电话

这一整天，手机已经震动了好几次，她都没接

该来的总会来

岑矜“你们先在车里等一下。”

岑矜解开安全带，声音有些疲惫

岑矜“我接个电话。”

她推开车门走出去，云姝从车窗看着她姐姐走到不远处的小树旁，背对着这边，接起了电话

起初只是低语，听不清内容

但很快，岑矜的声音就高了起来，然后冷静了下来，细声细语道

岑矜“爸我问你件事，你是不是认识宜中的齐老师，呃就是以前宜中的数学组组长，她现在在英才任职。”

岑矜“就是你在云丰资助的那个孩子，他因为家里出现了点状况，现在错过了高考。”

岑矜“所以我想找齐老师资助一下复读的事。”

岑矜的语气里带着一些忐忑

岑矜“就是我现在已经把那个孩子接回来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岑矜音量提高

岑矜“那我不管谁管啊？！吴复不想管，难不成我让你跟我爸去跑吗！人孩子电话打过来了，我不管让人家自生自灭吗？”

岑矜“我怎么没有管好我自己了！我好得很！而且这孩子不是你们当年要资助的吗？不是你们我犯得着大半夜开这么久的车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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