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买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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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雾像是被突然点名，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转过头，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李雾“我...我不饿。”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肚子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发出了轻微的“咕噜”声

在安静的车厢里，这声音清晰得让人尴尬

李雾的脸“腾”地红了，他猛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云姝从副驾驶座上转过头看他，看见他通红的耳尖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云姝“撒谎。”

她轻声说，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了然

云姝“你早上就没怎么吃吧？”

在云丰村的那顿早饭，李雾只扒了几口饭，菜几乎没动

当时李雾姑父在旁边冷言冷语，气氛压抑得让人食不下咽

李雾没有反驳，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岑矜看了一眼导航

岑矜“离家还有一段距离，这样吧，前面有家便利店，我们买点东西垫垫肚子。”

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停下

便利店的灯光是冷白色的，透过落地玻璃窗洒出来，在夜色中像一块温暖的岛屿

岑矜“你们在车里等着，我去买。”

岑矜解开安全带

云姝“我也去！”

云姝说着就要下车，但动作到一半，她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李雾

少年还保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云姝“李雾。”

云姝轻声叫他

云姝“你想吃什么？面包？饭团？还是泡面？”

李雾抬起头，眼神有些茫然

他看着车窗外明亮的便利店，货架上摆满了花花绿绿的包装，都是他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在山村里，小卖部最奢侈的零食是五毛钱一包的辣条，最顶饱的食物是两块钱一个的面包

而眼前这个亮如白昼的地方，对他来说像一个陌生的、令人不安的异世界

李雾“我...都可以。”

他最终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云姝看了他几秒，忽然解开安全带

云姝“姐，我去买吧。”

云姝“你休息一下，开了这么久的车。”

岑矜有些意外，但也没反对

岑矜“行，买点面包牛奶什么的，别买太多，一会儿到家还要吃晚饭的。”

云姝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带着城市特有的味道扑面而来——汽车尾气、食物香气、还有不知名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朝便利店走去

自动门“叮咚”一声打开，冷气裹挟着食物的香气涌出来

云姝径直走向面包区，目光在货架上逡巡

她记得李雾在山村吃的那种面包，是最便宜的白面包，包装简陋，口感干硬

而现在眼前的货架上，有松软的牛奶吐司，有夹着奶油的红豆面包，有铺满肉松的调理面包...

该选哪个？

最后，她选了一个牛奶吐司，一个红豆面包，又拿了两盒常温牛奶

走到收银台时，她看见旁边货架上的饭团，犹豫了一下，又拿起一个金枪鱼饭团——这个顶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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