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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门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话戛然而止
李雾坐在椅子上，捧着热水杯，浑身湿透；云姝站在他身边，手里还拿着毛巾；岑矜站在桌旁，表情复杂
空气中有种微妙的、难以言说的氛围
程立雪的目光在李雾湿透的衣服上停留片刻，又看向他脚下那摊水渍，最后落在他冻得发白的脸上
作为土生土长的山村人，她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雾，”她轻声说，“你该不会...”
云姝“他担心门栓坏了，在外面守了一夜。”
云姝替李雾回答了，声音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程立雪叹了口气，摇摇头：“你这孩子...”她没说完，但眼神里满是理解和感慨
山里人淳朴，但也最懂这种沉默的守护意味着什么
晨光完全照亮了屋子，新的一天真正开始了
窗外的山月季经过一夜风雨，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眼泪，也像钻石
李雾喝完最后一口热水，站起身
李雾“我该回去了，姑父该找我了。”
李雾赶紧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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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姝和岑矜刚吃完早饭就听说李雾要被他姑父送去矿上干活，她们赶紧跟着程立雪去李雾姑父家了，岑矜经过李雾守门的事觉得他是个好孩子，三万买断李雾，带着他去宜市上学，李雾姑父本来嫌钱少要五万，但是被岑矜威胁请律师和警察，他才同意了，岑矜就让程立雪去找村干部做见证，让李雾收拾一下东西和她们走
经过李雾本人同意后，岑矜就带着他去了车子那边
期间李雾姑姑还来给他塞钱
李雾姑姑走后，岑矜打开后车门
岑矜“上车吧。”
李雾却站着没动
他看了看车子干净的内饰，又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浆的鞋子，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李雾“我能...再去一个地方吗？”
岑矜和云姝对视一眼
李雾“很快，十分钟就好。”
李雾补充道，眼神里有种恳求
岑矜点点头
岑矜“去吧，我们等你。”
李雾转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村路拐角
云姝坐进副驾驶，目光追随着他离去的方向
晨光洒在山路上，那个瘦削的身影跑得很快，像是迫不及待，又像是害怕迟了就见不到想见的人
云姝“他会去哪里？”
云姝轻声问
岑矜摇摇头
岑矜“不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云姝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七分钟，八分钟，九分钟...就在她开始有些担心时，那个身影重新出现在视线里
李雾跑着回来了
他跑得很快，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跑到车边时，他正要拉开车门，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云姝看见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鞋底还糊着湿泥
然后他蹲下身，在路边相对干净的石头上蹭了蹭鞋底，又用手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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