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蝴蝶：冻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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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山间升起薄薄的晨雾

鸟儿开始鸣叫，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李雾活动了一下几乎冻僵的身体，准备在天亮前离开——他不想让云姝知道他在这里守了一夜，那会让她感到负担

但就在他准备起身时，安置房的门突然开了

云姝披着外套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次性洗漱用品

她显然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然后，低头看到台阶上的李雾

李雾僵住了，躲闪已经来不及

四目相对

云姝愣住了

她看着坐在台阶上、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沾着夜露的少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冻得发紫的嘴唇，看着他眼中来不及掩饰的慌乱

李雾

一瞬间，所有碎片拼凑完整——他没有走，他在这里站了一夜，为了那扇坏掉的门栓，为了她们的安全

云姝“李雾...”

云姝的声音有些颤抖

云姝“你...你在这里坐了一夜？”

李雾张了张嘴，想否认，想找个借口，但在云姝清澈的目光下，所有谎言都溃不成军

他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云姝“为什么？”

她问，声音很轻

李雾沉默了很久，久到云姝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坦诚

李雾“因为门栓坏了。”

云姝“我们可以用桌子抵住。”

李雾“我知道。”

李雾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李雾“但我还是不放心。”

云姝的喉咙发紧

她想说“你傻不傻”，想说“没必要这样”，想说“我们不需要你保护”

但所有话都堵在胸口，化作一股酸涩的暖流，从心脏涌向四肢百骸

她伸出手，碰了碰李雾的手臂

衣服冰凉，下面的皮肤却还有一丝温度

云姝“你冻坏了。”

她最后只说了这一句，然后拉起他的手

云姝“进屋，喝点热水。”

李雾任由她拉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的手很冰，云姝的手却很暖

那只温暖的手牵着他冰凉的手，走进安置房

岑矜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整理东西

看到李雾的样子，她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少年

岑矜“我去烧水。”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起身去找水壶

云姝让李雾坐在椅子上，找来干毛巾给他擦头发

动作很轻，很仔细，就像昨晚她为他擦去嘴角血迹时一样

李雾低着头，耳尖又开始发红，这次是因为晨光，也因为那双在他发间轻柔移动的手

云姝“下次不要这样了。”

云姝轻声说

云姝“我们会照顾好自己。”

李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但他知道，如果再有下次，他可能还是会这样做

有些事，不是理智可以控制的，就像山月季会本能地向着阳光生长，就像他会本能地想要守护这个照亮他生命的女孩

水烧开了，岑矜倒了杯热水递给李雾

他双手捧着杯子，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屋里很安静，只有喝水时轻微的吞咽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程立雪清亮的声音：“岑小姐，云姝妹妹，你们醒了吗？我带了早饭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