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记得藏好你的爪子,小心,别被剁了
角宫,没合紧的门缝里发出一阵闷哼。
宫远徵背上青一块紫一块,他躺在床上,宫尚角在给他涂跌打药,他紧紧握着床边的柱子,药酒擦过瘀青处,他疼得咬紧牙关,引得青筋暴起。
金繁那几招都是死手,让他几乎内伤,宫远徵咬着牙。
宫远徵“区区绿玉侍怎么会如此厉害?”
宫远徵一方面是疑惑,一方面怕哥哥笑话。
宫远徵“按他的实力,至少也是个黄玉侍!”
宫尚角“这次辛苦你了,我回头查一下金繁。”
宫尚角涂好药,把宫远徵的衣服拉好。
宫远徵“至少东西拿到了。”
宫远徵目光幽深。
门堪堪掩着,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宫远徵闭上嘴巴,看向地面的缝隙,那里露出一个虚虚的影子,两人脸上均闪过一丝异常,呼吸一顿。
徐珺绯“是我。”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徐珺绯穿着一身劲装走了进来,屋内浓郁的药油味让她皱了皱眉。
躺在床上的宫远徵忙把被子拉了起来,盖住了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表情有些许不自然。
宫远徵“你进男子的房间都不敲门的吗?”
徐珺绯“害羞啦?放心,姐姐对你这种小孩子不感兴趣。”
无锋有一句话“叫刺客的身体属于无锋”,虽然她不那么认同,但到底对贞洁这种东西并不看重,徐珺绯摆了摆手,看向坐在床上的宫远徵,裹着被子缩成一团,更像一个小孩子了。
徐珺绯“任务完成了?挨打了?”
宫远徵“哼,还不是怪你。”
宫远徵撇了撇嘴。
宫尚角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子,挡住了徐珺绯的视线。
宫尚角“他的任务完成了,就该你上场了。”
徐珺绯“放心。”
说着,徐珺绯勾了勾手,从屋内退了出去。
宫尚角也隐隐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的药跟了出去,看向徐珺绯,目光如炬。
宫尚角“怎么了?”
徐珺绯摇了摇头。
徐珺绯“原本你的安排就万无一失,是我非要多此一举,还害得远徵弟弟受伤,你,不怪我吗?”
原来,宫尚角觉得和雾姬夫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们彼此防备,毫无真心,那天徐珺绯问到宫子羽身世一事,他已和雾姬夫人提出要派人偷取医案,夫人只需伪装成医案丢失的样子,不必为此担责,那时,雾姬夫人毫不犹豫的答应,让他特意留了个心眼。
为保证万无一失,宫尚角提前准备了一份假的医案叫宫远徵带在了身上,一旦找到真医案,就迅速调换过来,这样,无论中途出了什么问题,真医案都会拿到他们手里。
盗取途中,宫远徵差点被金繁发现,虽然徐珺绯以搬花为由支走了金繁,却给宫远徵留了一句话:假装被抓。
宫远徵认出了徐珺绯的口型,不知道她的用意,却还是假装被金繁发现,与他交手,导致假医案被抢走一半。
宫尚角不怪。
徐珺绯具体要做什么他并不明晰,但她想去羽宫搅混水、想玩弄云为衫,他一清二楚,只要能给他带来利益,出格之事也不是不可以纵容,宫尚角舒了舒眉,抬手想要抱徐珺绯的,却被那人躲了过去,双手僵在半空。
顶着宫尚角冰冷危险的眼神,徐珺绯嘴角一扬,双手捧起他的脸颊,踮起脚,在他唇角飞快的留下一吻。
徐珺绯“你手上有药,我不喜欢那个味道。”
宫尚角眼眸闪了闪,似有寒冰消融。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徐珺绯“准备行动了,和你知会一声。”
回廊深处,越靠近雾姬夫人的房间,越能清晰地闻到一室兰香。
此刻,雾姬夫人正站在房间的书架前,看着那块有些蒙尘的角落,似在观察什么。
突然有人敲门,这个时间鲜少有访客。
来人正是徐珺绯,她站在门口,轻身喊了一声。
徐珺绯“雾姬夫人。”
“徐姑娘?还没谢谢你送的春兰。”
徐珺绯转身关上门,雾姬夫人还站在书架前,架子上有一个位置空了一块。
徐珺绯“四盆兰花,你都看了吗?”
徐珺绯像是不经意般问起。
徐珺绯“二十多年了,还看得明白吗?”
雾姬夫人面容一怔,看向徐珺绯,眼神中有几分畏惧:“你什么意思?”
徐珺绯“看来是真忘了……”
叹息一声,下一秒,她猛地出手,身形很快,瞬息之间,她的手指已经掐住了雾姬夫人的脉门。
“没(忘)、别(杀)。”
是点脉手,雾姬夫人心中大骇,也不再装傻。
徐珺绯“那就好。”
徐珺绯松了几分力道,语气却更加狠厉。
徐珺绯“你是何等级?听命于何人?”
“我是魅,”雾姬夫人蓦然变了脸色,急促地喘息起来,“直接听命于无名。”
徐珺绯“那就记得藏好你的爪子,小心,别被剁了。”
用力一甩,雾姬夫人就跌倒在了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徐珺绯走后,雾姬夫人从地上爬起,看向窗沿下摆着的四盆兰花,按照大小顺序摆好,每一盆都提了不同的字,有的是诗,有的是词,她用指尖摸索着上面的字迹,果然是以痕传讯,拿出墨汁涂抹在字迹上,用纸覆盖,拓印出传递的信息——执刃殇,长老逝;亡者无声,弑者无名;上善若水,大刃无锋。
原来,她也是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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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话呀最后一句话是误导哦,都是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