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津途去不迷

关向涛和王云波之间的关系过去是比较近的，两个人是师范的同班同学，经常一起打篮球，打排球，还偶尔聚在一起偷喝点小酒。

毕业了，虽然不在一个学校，但联系的也比较多。随着结婚生子，工作日益繁忙，联系才越来越少了。后来，两个人都提了职，平了高职，并且调到了一个学校，关向涛虽说是校长，王云波却没觉得有什么变化，见面仍和过去一样开着玩笑，不经意还拿师范的青葱糗事拿关向涛打趣。关向涛虽然没有反对，但是不再和原来的样子，只是笑笑，不回怼王云波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两人渐渐有了隔阂，从开玩笑，到礼貌相待，再到不苟言笑，心里的芥蒂却越来越重了。一开始，学校的财务还由王云波管理，特别是小金库，学校的一些额外收入，都由王云波直接管，可有几次，关向涛请镇里和局里的吃饭下了帐，王云波请同学吃饭也在那里下了帐。关向涛知道了，批评了王云波，王云波一气之下，向教育局举报了学校的财务问题，害得关向涛做了检查，小金库也被没收了，学校老师的补助也没了，犯了众怒。

王云波也就破罐子破摔了，专门和关向涛做起对来，想着他调走了，自己顺理成章成为校长。

因为被举报的事，打乱了关向涛的计划，本来，想捱几年，调回城里当校长。为了这个计划，他千方百计争先进，搞示范课，想方设法和局领导保持关系。可是被举报后，局长亲自找他谈话，话里话外很是不满意，明确告诉他，本来再过一年就可以调他回县城，但是，为了照顾大家的想法，还得再等等了。

这股怨气，一直在关向涛心里发酵，他也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王影娟一报到，他就动了歪心思。得知王云波调戏王影娟后，他更是对王云波恨海难填，表面上反而对王云波态度好转了，一方面缓解和他的关系，放松他的警惕，暗地里，无时无刻不在搜集王云波的错事，等待机会，把王云波置之死地。

“其实昨晚我来学校了。”

“几点？”马云翔盯问。

“晚上八点半。”

“怎么来的，都碰到谁了，干什么了，说详细点。”

“骑摩托车过来的，我和老婆说回学校取明天开会的资料，吃过晚饭就走了。到了学校，看见王影娟在看电视。”

“你来学校，走的哪条路？半路上碰到谁了？”

“就是走的公路，也没碰到谁。”

“继续说。”

“我进了学校，把王影娟叫到我的办公室，她很吃惊，问我干啥来了。我说，你大门都不关，不是等我吗？她说，哪里啊，再等王校长来加班。我说，你不怕王校长对你居心叵测了？她说，没事了，王校长早就不那样了。”

“你不是和王影娟有暧昧关系吗？你俩就光谈话了？”

“我们也结束那种关系了，今年刚开学，她和我说家里要给她介绍对象，她不想再和我保持那种关系了，我找过她几次，但是她都拒绝我了，还说教育局查这种事查的很严。我也怕她举报我，就断了那个念想。”

“那你为什么晚上还要去学校？”

“我是怕王云波去骚扰王影娟。”

“可你明知道王云波喝多了，去不了学校了，你说实话，去学校干什么？”

“……”

“说出你的真实想法！”

“我想和王影娟做个圈套，把王云波套住。”

“你俩怎么商量的？”

“我和王影娟商量，让她在学校等着王云波的我去把王云波叫到学校，我在教室里藏着，等他到了学校，一旦对王影娟言行不轨，我就把他当场拿下，弄个现场直播，直接带他去教育局。”

“王影娟答应了？”

“她一开始不答应，后来我反复可她说，想她保证，只要这次她帮我了，以前我答应她的事全部办到，劝了一会她才答应帮我了。”

“这么说你一直在学校？那么王影娟是怎么死的？”

“我给王云波打电话，让他来学校，是他媳妇接的电话，说王云波喝多了，睡觉了，起不来。没办法，我就回去了。”

“离开学校是什么时间？”

“有的时候，我看了一下表，九点四十三。”

“你走的时候王影娟在干什么？”

“她在看电视。”

“几点到的家里？都谁在家里？”

“不到十点半。我媳妇和儿子都在家里。”

“半路上碰到谁了？”

“那么晚了，能碰到谁。”

“也就是说，案发时间段，你没有人证明你在哪里，是不是？”

“那也不能就说我杀人了啊。”

“你怕王影娟把你算计王云波的事情说出去，你就把她杀了，还伪造成强奸杀人的现场，对不对？”

“怎么会啊，马队长，你可得讲证据啊。”

“证据会有的，目前你的嫌疑最大，完全可以把你先受审了，再慢慢找证据，你还是如实交代了吧。”

“我对天发誓，我觉没有杀人！！我虽然有点小毛病，但是杀人偿命我还是懂的，绝不会干那个事。”

“学校的大门没锁，你怎么解释？”

“这个……”

“你不早说你走了没关啊。”

“我……”

“快说！”

“虽然王影娟不是我杀的，但还是和我有关系。”关向涛抓揉着头发，带着哭腔说着“我走了，告诉王影娟别关门，等到十一点再关，万一王云波去了学校，马上通知我。”

“刚才为什么不说。”

“我不敢说啊，如果王影娟关了门，说不定就遇不了害了，我怕受连累。”

一会，去调查关向涛媳妇和儿子的民警打电话到张家坊派出所，告诉马云翔询问的结果，基本和关向涛说的差不多。

请示李局后，马云翔再次对关向涛进行了一次询问，让关向涛回去了。

回到宿舍，尹玉风对一天的情况又捋了起 来？王云波和关向涛每次询问都能对上，连撒谎都能说一致了，究竟是巧合还是有其他原因呢？

不对，这些肯定只是表面，真相远远没有暴露出来。那么关向涛和王云波说了全部吗？还有隐瞒吗？从时间上看，二人都有一段时间无人证明，特别是关向涛，更是可疑。或许还有别的事情俩人没说。

那么他俩是杀人犯吗？如果王云波是嫌疑人，难么他有作案时间吗？动机又是什么呢？仅仅是为了强奸不会用棍子插肛门啊。如果关向涛是嫌疑人，那么他为了什么呢？为了陷害王云波？有这么残忍吗？证据在哪里？

在本子上乱画着，但是，总没个头绪，尹玉风也就扔了笔，躺下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