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谁比谁错

晚上九点半，大伙聚在了派出所的会议室，小秦首先通报了询问关向涛的情况，“关向涛和王影娟之间关系比较暧昧，前年十一月份，关以调回城里为由与王发生了关系，而后在调动没办好的情况下，又许诺提拔王当主任，先后多次发生关系。四月十八号的时候，王影娟与关向涛说，王云波楼抱她，亲她，关向涛说要给他颜色看，二人多次发生争吵，王云波还向教育局举报了关向涛。关向涛有一次曾对王影娟说要弄死他。今年下半年，因为关向涛答应王影娟的事情一直没有落实，王影娟逐渐疏远了关向涛。案发那天下午，关对王说，晚上要和她谈谈，王影娟说，王校长晚上可能来加班，让关别来了。当晚，关向涛吃完饭就在家里看电视后睡觉了。我分析，关向涛和王云波有矛盾，与王影娟有两性关系，且出现矛盾，但不一定会杀死王影娟。”

“小尹，你说说。”

尹玉风把王云波说的重复了一遍。

“那你的结论呢？”

“我觉得吧，有两个可能，一是关向涛杀人嫁祸给王云波，二是王云波酒后乱性杀人作案。”

“你这不废话吗？拿个肯定意见！”

“那……还是王云波作案可能性大点。”

“你俩说的都是推测，没什么证据支持。这就回局里，王队还等着呢。我去汇报，你俩在办公室等我。”

王队在办公室里正端着方便面狼吞虎咽。看见马云想进来了，抬起头，“李国军找到了，骑自行车摔沟里去了，在医院住着呢。询问了，不承认作案。验血的结果也不是他。说说你那边情况。”

“我一开始就知道不是李国军，所有条件都太符合了，如果是他怎么也把钱全拿走啊，他家里还有六百多块钱呢。”马云翔得意的说着。

“从今天调查看，学校太乱了，一个女老师，招惹两个校长都不稳当。这他妈的都是驴粪球子表面光。”

随后，马云翔把一天调查的情况，特别是关向涛和马云波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王队一边听，一边插话问，一碗方便面吃了半个小时。

“总得看来，也没多大戏，那点破事不会杀人解恨的。”马云翔结论性说着。

“也不见得，自古奸情出人命。不过，这不能放过一个疑点，明天把所有男老师的血都踩了，集中验一下，血型对应的，进一步查一下。”

草草吃了碗面条，尹玉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把这两天的情况从头捋了无数遍。我究竟哪里做错了？他们做错什么了？谁是嫌疑人？如果有哆啦A梦就好了，用一下时光穿梭机，看一下当时现场回放多好。那还用看干啥，没杀人的时候我直接把那人拦住不就行了，救了人，还省的半夜起来了，弄不好还能立功啥的。嗨，想这没用的干啥。如果两个校长有问题，那么那天晚上谁会去学校？只能是王云波。对，就是他。看明天验血结果吧。

第二天上午两个意外到来了。

第一，关向涛和王云波的血型与现场精斑血型一致。第二，一封举报信一大早就出现在了公安局门口，随后被送到了刑警大队。举报信上只有两句话，“王影娟是被王云波杀的，27日晚上他喝完酒去了学校杀了人就跑了。”

专案组会议随即再次召开。李局主持了会议，“大家先说说看法。”陈西军第一个发言：“现在指向很明确，应该重点调查一下王云波，把他传到刑警来，高压问一下。”

夏云接着说“不可吧，血型一致的太多了，证据不够充分，还缺乏其他证据呢。”

两种意见基本把大伙的想法说全了。会场也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抽了一颗烟，王队一边掐灭了烟头，一边说到：“这封信来的太蹊跷了，技术中队立即提取指纹和笔迹，准备比对，马云翔去找王云波谈一次，到派出所去谈，能问出什么就问出什么，问不出来就耗时间，四个小时以后再放人。其他人去学校里其他人的反应。你看呢，李局？”

“我基本同意，从送信的时间和内容看，对我们调查节奏把握的很准，应该是昨天接触过的人，还要安排人对关向涛进行一次谈话，看他什么态度，重点是敲打他一下，看他会不会跳起来。另外不能放松学校周边重点人员的调查，按照技术刻画的条件，全面排查。另外，对前科符合年龄条件的一律采血分析。”

尹玉风再次坐在了王云波对面：“你为什么撒谎？”

“撒什么谎？”

“前天晚上你喝完酒没有直接回家，你去哪里了？”

“我回家了啊。”看了看左上方的屋顶，王云波才说。

“有人把你举报了，你说吧。”

“我真没杀人。”

“先从你喝完酒说。”尹玉风向前倾着身子，握紧了笔问到。

“我……”

“干什么去了？”

“好吧，我说，我喝完酒后，骑自行车回家了，路过富贵歌舞厅，想着自己从没进去过，一冲动就进去了。”

“进去都干啥了？”

“到里面，有个小姐让我和她跳舞，我不会，她就和我喝酒，我没忍住把她抱了起来，后来就记不清了。”

“怎么可能记不清楚？说清楚。”

“就是摸了摸，亲了亲，其他的都没干。”

“真没干？”

“没有，后来有点怕，赶紧结账走了，花了我一百六，半个月的工资。”

“你怎么带那么多钱？”

“这不刚发的补发工资，没交媳妇呢。”

“你觉得是谁举报你的？”

“还能有谁，关向涛呗。他知道我喝酒了去不了学校了。”

“什么？关向涛知道你那晚去不了学校？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昨晚知道的，我们学校的李老师告诉我的。那晚我们一起吃的饭，回来他碰到关向涛，关向涛问他我去学校了没，他说我喝多了回家睡觉了，关向涛还有点不高兴。”

很快，这个线索被逐级上报了。同时，马云翔也不满的问小秦：“昨天怎么问的关向涛？这么重要的情况没问出来？”

对关向涛的询问也再次进行，马云翔亲自询问，尹玉风和小秦配合。

同时，一路民警也赶到关向涛家中，对他的妻子和儿子进行询问。

“说说吧，关大校长，前天晚上你究竟都做啥了？”

关向涛低着头不说话。

“抬起头，看着我，再问你一遍，前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关向涛的嘴动了动，还是没说出话来。

马云翔点着一根烟，死死的盯着关向涛，屋里一片寂静，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三十五秒，突然，马云翔一拍桌子，转向边上的小秦和尹玉风：“你俩带他走，回局里，根据现有证据，刑事拘留关向涛。”

听到这里，关向涛脸色灰白，紧张的说：“别走了，就这里说吧，人算不如天算啊！”

“我警告你，如果有一句假话，我们立即带你走，送进看守所，让杀人、强奸的告诉你什么叫态度端正。”

“好，我认了，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