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校长和副校长

不多会，李局王队和乔支队都来到会议室。“从陈西军开始，都说说吧。”这次，是李局主持。乔振山喝了一大口茶水，闭着眼靠在椅子上。

“我们和张家坊派出所的弟兄上午去了李国军舅舅家，他舅舅昨晚心脏病发作死了，但是李国军没在家。”

一中队长宇文东接着说：“张家坊四个有前科的，其中强奸前科的一个，都没有作案时间。光棍七个，四个无法证明案发时间活动，李国军不知去向，大约晚上九点左右，邻居听见他家有人敲门。”

三中队长夏云继续汇报：“从周边五个村走访看，有一人看到李国军骑自行车向西走了，大约晚上九点半左右。”

四中队长马云翔拿起本子说了起来：“共四个方面，第一学校上午停课了，正在清扫现场。第二学校老师反应激烈，认为是平时不重要学校保卫造成的。第三，学校校长关向涛和王云波不知因为什么事吵了几句，询问他俩，都不说。第四，王影娟的家属想去学校烧纸，被拦住了，估计下步还可能去学校搞些活动。”

“还有别的没？”李局问到。

“都没说的了，那么请乔支队讲话。”

乔振山睁开了眼睛，又喝了一口浓茶，“不管李国军嫌疑大小，都务必找到他。对时间不能印证的四个人一个一个的排，有疑点的，传唤到大队审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市局技术支持和协调的，立即提出来。”

“好，乔支队提的很重要，文东立即去调查那四个人。西军从沿线入手，对火车站、汽车站、旅馆、医院逐家排查，必须找到李国军。云翔，搞清楚三个问题，第一关向涛和王云波因为什么争吵，第二，为什么晚上学校的大门和宿舍门没上锁，第三王影娟个人交往问题，多找几个人去查。”

吃过午饭，马云翔带着尹玉风几个人又去了学校。拿着学校花名册，每人负责三个老师问录。

尹玉风首先问了副校长王云波：“王校，我是公安局刑警队尹玉风，向你询问一些情况，你要如实回答。不如实的话，要被追究法律责任知道吗？”

王云波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推了推眼睛，斜坐在椅子上，答到：“知道。”

“王校今天几点来的学校？”

“六点五十。”

“到了都做什么了？”

“听说王影娟死了去看看，然后和关校长商量，报告教育局，申请停课半天。”

“听谁说的王影娟死了？”

“关校长。”

“怎么说的，说详细点。”

“关校长告诉我，出事了，王影娟死了。我说咋回事？他说，被人杀了，在宿舍里。我说这不得赶紧报告啊。他说，是的，和你商量一下就报，你具体负责吧。我说好。就这些。”

“你撒谎！”

突然的发问，让王云波颤抖了一下，没出声。

“你们为啥吵架？”

“没……吵啊。”

“不要以为学校里就你们两个人，你不说关校长也会说，其他老师也会说，别到时候被动了！”

“真没别的了。”

“坐正了，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回答我，你和关向涛为啥吵架！”

“这个……我有个问题。”王云波坐直了身子，捋了捋头发说到。

“你说！”

“如果不是违法犯罪的问题你们向外说吗？”

“该保护的我们会保护。你必须全部说出来。”

“嗯……我说。我们争吵就是因为王影娟的死。”

“我们到办公室后，我就问他，是不是你把王影娟害死的？他说，怎么会？我咋能办那事。我说，不是你害死的，也有你的原因。”

“他叫了起来，王云波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还说你害死的呢！”

“我说，没你事你心虚啥？我看你就是有责任！”

“他说，你就是想把我鼓捣走，早日当校长吧。”

“我说，走着瞧，真有你事，我肯定不会饶了你。然后我摔门走了。”

“你为啥怀疑关向涛害死了王娟？”

“那个关向涛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发票都是多开多报。还好色，勾搭村里好几个妇女。王影娟来了，他也多次晚上加班为名挑逗她。”

“有什么事实没？”

“这个还真不好说，不过看他俩暧昧的劲头，我觉得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

“出去吃饭总是叫上她，给她调课，调班，照顾太多了。”

“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你和王娟什么关系？”

“我们没啥关系啊，就是一个学校，我看不惯关向涛的做派。”王云波舔了舔嘴唇说到。

傍晚，马云翔把大伙聚在一起汇总情况，出现了两种情况，关向涛指责王云波与王影娟暧昧，王云波指责关向涛与王娟不清楚，王云波还举报过关向涛的财务问题，关向涛把学校的现金管理权给拿掉了。俩人一向不和。

那么二人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还是利用这个案子打击对方？

马云翔和大伙分析着。

“再问一遍？”

“不行，问多了他们心理就定了，反而更得不到实话。”

“去教育局和镇里查查？”

“这是一个方向。”

“这样，小尹，你去找王云波，小秦你去找关向涛，告诉他俩，今天他们都没说实话，自己的问题也没交代清楚，立即继续询问，有线索连夜举报。敲山震虎，不能让他们定下来。”

究竟怎么回事呢？尹玉风又坐在了王云波对面，死死盯着他，一句话不说。这一招，还是王队教他的，刚上班的时候，就因为没有策略，把一个伤害的案子问的墨墨迹迹，三个录都对不上，搞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一会儿功夫，王云波熬不住了：“尹警官你究竟还有啥事啊，我还等着回家呢。”

“你觉得你还走的了吗？”

“怎么走不了？我又没犯法。”王云波扭了扭身子。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案子，犯不犯法你不清楚？现在在这里说，算你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举报他人，算你立功。我带你回局里，你知道的，你熬不住的，我劝你想清楚。”

“真的可以立功？”

“是的，前提是把自己的问题也得说清楚。”

“好，我说。其实我也对王影娟动了心思。她刚报到就是我接待的，她那会动的眼睛和窈窕的身材，真让我动心了。好几次我向她暗示，可她就是没反应。一次喝酒了，我抱着她亲了一口，她推开了我，说要报告校长。我说，你要敢报告校长，我就去教育局举报你俩不正常，反正你在实习期。她瞪着我没说话，我就走了。第二天，我给她买了一件上衣，她也没要。以后我俩就不咸不淡的。前天我和她说，明晚要去学校准备个总结，让她留门，可是晚上喝多了就没去，直接回家了。”

“立功的事呢？”

“有一天早晨我来的早，听到王影娟宿舍门响了，一会关向涛就到了办公室，我怀疑就是他从王老师宿舍出来的。”

“是哪天？”

“记不清了，大概四月份十几号吧。”

“你回去好好想想，明天还要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