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嘉仪正准备收摊回家,就碰到了那天的男子,这次他没有打伞,穿着一身黑衣。
“姑娘,好巧,又遇见了。”
“是啊。”嘉仪敷衍的回了一句,她现在好饿,只想回去大吃一顿。
“听说姑娘的字写的不错,方圆几里的人都来请姑娘读信写信?”
“看你模样,不像是不识字之人。”
谢尚没想到今天这小姑娘居然一点都不给自己面子。
“你若没事,跟我回去一趟,我把伞还给你。我现在要收摊了,你要有需要,明天再来。”
小姑娘虽然拒绝给自己写字,不过另有邀请,谢尚怎么会拒绝呢,便是满口答应,殷勤的帮嘉仪又是收拾东西又是那东西。
而嘉仪,虽说这人看着有些居心不良,不过当个免费劳动力也不是不可。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嘉仪的住所,嘉仪接过他手中的东西,留下一句“等着”便自己进屋了。
邀请别人来家,却让客人等在屋外,谢尚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待客之道。
“你的伞。”嘉仪将手中的伞塞进谢尚手中,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哎……”
只留下门板关闭的声音。
谢尚站在屋外,不知自己是该走还是等着。受人邀约,自当不能不告而别;可看这姑娘的做派,也不像会邀请自己进去坐坐。
至于作为主人的嘉仪,是根本就没想到别的什么东西,她说让人跟自己回来取东西,就真的只是取东西,至于什么客套喝茶的事情,等她填饱肚子有心情了再说。毕竟她也曾是堂堂女帝,委屈自己,是不可能的。
很快,炊烟起,香味散。
谢尚感觉自己的肚子也饿了,便厚着脸皮敲了敲门。
“你怎么还没走?”嘉仪一打开门,见谢尚抱着伞站在屋外。“伞不是给你了吗?”
谢尚不知怎么回话,正巧肚子“咕”的一声,一张脸立马就红了。这肚子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真是丢死人了。
眼前人一脸绯红,慌乱无措的模样取悦了嘉仪,刚好今天的饭做的多了,“进来一起吃吧。”
进了屋,谢尚整个人都不自在,走的端端正正,眼神一点都不敢乱瞟,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自己吃自己盛。”堂堂女帝何曾伺候过别人,一直都是别人伺候自己的,给谢尚添了副碗筷便不再理会。
谢尚吃了口清炒白菜,差点没有吐出来,这盐得放了多少,连忙咬了口番茄汤,酸的他眼泪汪汪,最后硬着头皮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辣的他泪流满面。不抱希望的谢尚只好去吃米饭,结果还是半生不熟。
谢尚无奈的放下筷子,却见对面的人面无表情,一口接一口,丝毫不觉得难以下咽。
谢尚又把每样菜试了一下,确定了不是自己味觉的问题。
“姑娘,你吃不出来味道吗?”
奉行了多年食不言寝不语,嘉仪挣扎了许久才回了一句,“可以啊。”
“那你怎么咽下去的?”
既然已经破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嘉仪也就不再端着,“比起昨天的,味道好了不少了。”
“姑娘没下过厨?”
“以前都是别人做的,最近才学的。”
难怪。
谢尚按住嘉仪,“别吃了。重做一份吧。”
“做了也差不多。”
“我来做。”
谢尚乒乒乓乓不一会儿,就端出了一模一样的几道菜,嘉仪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看这人也觉得顺眼多了。
嘉仪看到自己做的几道菜,立马就不香了,“那这个,也不能浪费啊。”
“几盘菜而已,浪费一次也没什么。”
“不行。”嘉仪按住谢尚要去倒菜的手,“北唐才刚刚走出困境,一应资源都十分珍惜。”
谢尚不明白一个小丫头哪来这忧国忧民的心胸,但也不再坚持倒菜,将嘉仪做的菜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你吃那个。”
嘉仪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两人默默地吃着饭,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