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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蜜之我想跟你生龙崽(38)修

综影视之难忘旧时光2

鸟族叛出天界的消息传遍六界,转眼便是一个月。

天帝派出去寻旭凤的人,终于在人间一处僻静别院中找到了他。

彼时旭凤正歪倒在廊下,身边横七竖八倒着七八个酒坛,衣襟上满是酒渍,发冠歪斜,面色灰败,哪里还有半分火神殿下的风仪。

来人将消息传回天界时,天帝正在御书房中批折子。他闻言搁下朱笔,冷冷道:“给他醒酒,然后给本座带上来。”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等,把他带来紫云宫,本座在那里等他。本座要当着他的面,问问他母神这么多年是怎么教诲他的。”

“是。”仙侍领命退下。

“下去吧。”

“是。”

殿门合拢,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下天帝一人。他独坐案前,目光落在虚空某处,神情莫测。

他原本让旭凤与穗禾成婚,无非是想借鸟族之势抬高旭凤的身份,以此打压润玉。谁知旭凤竟是个情种,为了锦觅公然逃婚,闹得穗禾率鸟族倒戈魔界,反倒壮大了魔族的势力。这一着棋,走得满盘皆输。

天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几分决绝。

他本不想吞噬穷奇,那东西凶戾难驯,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甚至生出心魔。可如今局势所迫,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起身,出了御书房,一路往省经阁而去。

省经阁深处,御魂鼎静静立在架上,鼎身泛着幽暗的光。

天帝在鼎前站了片刻,伸手覆上鼎盖,眼底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压了下去。

三日。

整整三日,省经阁大门紧闭,无人知晓里面发生了什么。

待天帝再出来时,他周身的气息已然不同。

紫云宫内,荼姚跪在下首,天帝负手而立,正厉声斥责她教子无方。荼姚抿着唇,面色青白,一言不发。

殿外的仙侍声音适时响起:“陛下,火神殿下到了。”

“哼!”天帝猛地转身,面向殿门,厉声道,“孽障!还不快滚进来!”

殿门推开,旭凤跨步而入。他脸上还带着宿醉未消的倦色,眼下青黑,衣袍虽已换过,整个人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唐。

看见跪在地上的荼姚,旭凤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上前几步跪了下来,声音低哑:“父帝。”

“你还知道本座是你的父帝?”天帝冷笑一声,目光如刀,“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大婚扔下新娘跑了,还让穗禾为此带着鸟族投靠了魔界!废物!”

“陛下!”荼姚猛地抬头,听见天帝口中“孽障”“废物”的字眼,眼中怒火骤起。

“怎么?难道本座说错了?”天帝斜睨她一眼,声音愈发冷厉,“你看看你的旭凤干了什么?你的母族做了什么?这些年,本座待你们不好吗?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本座的?”

“父帝!”旭凤忙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急切,“千错万错都是旭凤的错,还请父帝不要再责怪母神了!”

“当然是你的错!”天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以关于你的罪责,本座一会再与你算。”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荼姚身上:“荼姚,你为后不仁,为母亦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更不能好好约束自己的母族,致使其叛出天界,投靠魔界。你可认罪?”

荼姚嘴唇微颤,偏头看了一眼跪在身侧的旭凤。

旭凤正望着她,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荼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疲惫和认命,声音低了下去:“荼姚……认。”

“那本座现在废了你的灵力,你可认?”

此言一出,殿中仿佛骤然冷了下来。

“父帝!”旭凤惊叫出声,声音都变了调,“不可!”

荼姚却笑了。她望着高高在上的天帝,这个她曾经为之付出一切的男人,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

“天帝,我狠心的枕边人。这么多年来,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为了你,我甘愿成为你手里的一把刀。如今我没用了,你便狠狠地将我踢开,如今还要废了我的修为。你的心,是铁浇筑的吗?”

她停了停,抬手擦去脸上的泪,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擦去自己最后一点软弱。

“罢了,罢了。你拿去吧。只要你以后好好对我的旭儿,我……”

“不,孩儿不接受!”旭凤扑上前,拽住天帝的袍角,声音嘶哑,“父帝,不要!孩儿求你了!孩儿知错了,孩儿真的知错了!求你放过母神吧!母神已经没有了地位,万万不能再没了修为傍身啊!”

“让开!”

天帝低头看着拽住自己袍角的旭凤,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绿光,那光芒阴冷邪异,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旭凤被那目光一扫,浑身一震,竟怔在原地,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父帝……”旭凤喃喃道,心中警铃大作。

方才父帝给他的感觉,竟像是……

像是上一世天魔大战时润玉入魔的样子。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父帝,穷奇——”旭凤话未说完,天帝袖袍一挥,一股大力袭来,旭凤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跌落在地,口中鲜血喷涌而出。

“旭儿!”荼姚悲呼一声,扑过去将旭凤抱在怀中,看着他唇边的血迹,手指都在发抖,“旭儿,你怎么样了?”

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恨意,“太微,你好狠的心!虎毒尚且不食子,你却对旭儿下此毒手。我跟你拼了!”

她眼眶通红,浑身灵力暴涨,已然不顾一切。

“母神,不要!”旭凤吐着血,伸手想要拉住她,可荼姚已经听不见了。她的心被伤透了,被踩碎了,此刻只剩下最后的本能——保护自己的孩子。

她双手运起琉璃净火,金色的火焰冲天而起,朝着天帝焚去。

然而那火焰落到天帝身上,竟像是落入深潭的石子,连个涟漪都没能激起,转瞬便消散无踪。

荼姚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你就这点本事吗?荼姚。”

“怎么会这样?”荼姚踉跄后退半步,声音发颤,“不对,你不是天帝,你是谁?”

“我怎么不是天帝?”

“天帝灵力纯正,你却带着一丝阴邪。”荼姚死死盯着他,“你究竟是谁?”

“本座就是天帝啊。”天帝慢悠悠地说,忽然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那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妖异,“只不过……”

“不过什么?”荼姚追问道。

“母神小心!”旭凤强撑着坐起身来,声音嘶哑,“父帝吞噬了穷奇,压制不稳,入魔了!”

天帝的冷笑骤然顿住,他缓缓转头,看向旭凤,目光阴鸷如蛇。

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笑出声来,那笑声低沉,带着几分森然:“不愧是重活一世的人,连这个都知道。看来,我不能留你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原本我还想留下你,好好培养你。可惜了。”

荼姚闻言,猛地转头看向旭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可她没有时间去追问,天帝已经双手聚灵,两条碧绿色的虚龙从他掌中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向旭凤扑去。

“旭儿!”

荼姚来不及多想,飞身挡在旭凤身前,双手结印,倾尽毕生修为,在身前凝出一道屏障。

巨大的灵力碰撞声震得整座紫云宫都在颤抖,殿顶的瓦砾簌簌落下。

与此同时,天界各处都被这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惊动了。众仙纷纷放下手中事务,朝着紫云宫方向赶来。脚步声、惊呼声,由远及近。

天帝耳廓微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手中法诀一变,那两条碧绿的虚龙骤然金光大盛,转瞬之间便化作两条金龙,威武堂皇,与方才的阴邪之气判若两物。

紫云宫的大门被推开,众仙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润玉。他身后跟着水神、风神、破军等一众仙家,皆是面色凝重。

殿内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

天帝与废天后荼姚正在斗法,灵力激荡间殿中一片狼藉,而火神旭凤面色苍白地靠着殿柱坐躺在地上,唇边血迹未干,显然是受了重伤。

“父帝?”润玉皱眉,目光在天帝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旭凤,“旭凤!”

“这可不是你的父帝。”荼姚收了手,退开两步,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你的父帝如今自不量力,吞噬穷奇,结果境界不稳,控制不住穷奇的戾气,入心魔了!”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

“什么?”润玉面色一变,众仙更是议论纷纷,惊疑不定。

“疯妇!毒妇!”天帝怒喝一声,面向众仙,满脸痛心疾首之色,“众卿休听这疯妇所言!本座念着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情分来看她,还让旭凤过来,不过是想让他们母子也见见,顺道让这疯妇也说说旭凤前段时间做的荒唐事。没成想,本座只是教训了旭凤几句,这疯妇竟敢与本座动起手来!”

“你胡说!”荼姚厉声反驳,胸膛剧烈起伏,“若真如你所说,旭儿怎么会受伤?若众卿家不信我,总信旭凤吧!”

“旭凤这孽障反骨早生!”天帝冷笑一声,看向旭凤的目光满是厌恶,“不然也不会连累本座和天界失去鸟族一大势力。如今天魔势力重新清算,我天界已不如往日那般从容。而导致这一切的,就是你的好儿子旭凤!本座想着他终究是嫡子,为了弥补他,辛辛苦苦为他下了三道旨意,可都是于他有利,结果他是怎么回报本座的?如今他的话,岂能再信?”

二人你来我往,争执不休。殿中众仙面面相觑,左右摇摆,不知该信谁才好。

就在此时,人群中,安云悄无声息地走到华宁身边,低语了几句。

华宁微微颔首,神色如常。

安云便退开几步,在殿中缓步走动起来,步伐看似随意,却隐隐暗合某种规律。

华宁忽然笑了,上前一步,声音清朗:“父帝和废天后争执不下,各有各的理。只是废天后所言吞噬穷奇事关重大,还是小心一些为好。在下倒有一办法,可验出废天后所言是真是假。”

天帝的目光骤然落在她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一派胡言!华宁,本尊没想到你身为夜神天妃,本座的大儿媳,竟然也会相信废天后所言,真是让本座失望得很!”

“父帝。”华宁不慌不忙,笑容不改,“儿臣说了,事关重大。若真有什么闪失,天界诸仙家可也活得不安不是。”

“你!”天帝还要再说什么,忽然感觉脚下一阵异动。

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脚底竟亮起了一圈蓝色的火焰,那火焰无声无息,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

“这是什么?”天帝瞳孔微缩。

“幽冥重火。”身后传来安云的声音,不紧不慢。

天帝和荼姚同时停下手中动作,看向脚下蔓延开来的阵法。那蓝色的火焰沿着阵纹游走,将二人牢牢困在阵中。

“安云仙上!”荼姚皱眉,“你要验天帝,怎么把本座也圈了进来?还不快把本座放出来!”

“天后莫急。”安云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本尊还没说完呢。”

“本尊?”天帝和荼姚同时一怔,这个词用得微妙。

安云假意惊讶,微微挑眉:“怎么,难道本尊没有和你们介绍过我的身份?如此,是本尊失礼了。”

“你是魔尊?”天帝眯起眼睛,脑中飞快转着念头。

若安云真是魔尊,那旭凤醉酒被寻回一事,恐怕也是个局。其目的,便是引自己打压润玉,从而……

他猛地转头,怒瞪了旭凤一眼。

旭凤靠坐在柱边,面色苍白,对天帝的目光毫无反应。

“不不不。”安云摇头笑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本尊并非魔尊,而是幽冥界幽冥神尊。”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入殿中。

众仙面面相觑,议论声四起。

幽冥界?

六界之中,何时多了一个幽冥界?

安云看出众人疑惑,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五十三万余年前,幽冥界幽冥神尊逝世,幽冥界从此慢慢退出六界眼中。直到天元二十万八千六百一十二年,我母神先花神逝世,花族宣布脱离天界,自成一界,才有了诸仙眼中的六界。可在此之前,六界早已存在,众仙莫不是忘了?”

她顿了顿,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几位年长的仙家身上:“不过幽冥界这个名字,你们也许不熟悉。这是我们内部的称呼,它还有一个称呼,也许有些年岁的仙家听过——鬼界。”

“什么?!”

人群中,太上老君率先失声,苍老的面容上满是震惊,“鬼界现世了?”

众仙立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询问。

太上老君捋着胡须,面色凝重,却没有多说。

天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的目光扫过水神、风神,扫过润玉、华宁,最后落在容越身上,每一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告诉他,他们早就知道这件事。

“你们早就知道鬼界现世,却瞒着本座!”天帝咬牙切齿。

“天帝怎么和废天后一样,总是喜欢伸手管他界之事?”安云语气淡淡,带着几分嘲讽,“我幽冥界与你天界何干?同是一界之主,我又为何要向你禀告我做了什么?”

她微微扬了扬下巴,声音清朗起来:“不过我幽冥界倒是比你天界好多了。向来刑法严厉,正气浩然,该怎么做,怎么罚,一切都按法来,绝对的公平公正。所以,天帝天后刚刚的争执,完全没有必要。”

她抬手指了指脚下的蓝色火焰:“我幽冥界的幽冥重火,加上执法殿的阵法,完全可以验出天帝天后身上有没有邪恶气息和因果冤孽存在。”

众仙议论声渐息,纷纷看向安云。

安云笑了笑,“这阵法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能边洗去阵中人的罪孽,我这位幽冥神尊便能边感应到罪孽何在。这在我们幽冥界,向来是用在一些罪大恶极的鬼魂身上——洗去他们罪孽,用他们自身还清罪孽,方便重入轮回罢了。如今因天帝吞噬穷奇一事不明,故而这才用到了天帝身上,还请二位不要怪罪。”

“那你为何把本座也圈了进来?”荼姚冷声道。

安云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凉意:“废天后,别人看不到你身上因果业报缠身,我这个专门执掌因果轮回、冤孽业报的幽冥之主,可看得清清楚楚。肆意灭上神,恶意屠戮无辜族群满门——你这身上沾满了无辜之人的鲜血。这些人死后虽大多道消不复,可怨气却没有消失。这怨气冲天的,啧啧,真是恐怖至极。”

她微微一顿,语气轻描淡写:“如今用这阵法正好帮你洗去一身孽果,你该感谢我才是。”

旭凤闻言,挣扎着坐直了些,声音虚弱却急切:“那幽冥神尊的意思是,这阵法可以为母神洗去业障,还能重新出来?若如此,旭凤代母神多谢神尊。”

“你可别这么早谢我。”安云侧头看他,笑意未达眼底,“出来是可以出来,只是出来后再是什么模样,就不是我所能知晓的了。”

她顿了顿,似笑非笑:“你以为那些业报不需要代价去支付交换消除吗?火神殿下,重生两世,你怎么还这般糊涂?”

旭凤浑身一震,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这事尚且先不论。”安云打断他,微微挑眉,“你难道不想知道,你母神需要支付什么样的代价吗?”

旭凤看了一眼阵中面色痛苦、身形已经开始不稳的荼姚,喉头滚动了一下,艰难开口:“什么代价?”

“作为仙神,在这洗孽阵中,罪孽轻者修为尽散,中度者原身碎裂。不过三魂七魄倒是能保留下来。至于重者嘛……”安云拖长了声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魂飞魄散,彻底烟消云散。”

“当然。”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你也不用担心。若你母亲真罪孽重到最后一层,也不会彻底烟消云散。毕竟是凤凰,比别人还多了一魄。”

“笑话!”旭凤怒声斥道,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怒色,“我母亲即使误杀过花神和洞庭水君,也不过是中度者罪孽,谈何烟消云散!”

安云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了。

她定定地看着旭凤,目光冷得像千年寒冰:“火神还是这么不愿承认真正是非。重来两世,两世明明心下了然,还不愿承认,兀自狡辩。”

她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落在殿中每个人耳中:“废天后为一己之私,私自杀害我母亲先花神和洞庭水君,又罗织罪名,灭龙鱼族满门。自她上位以来,为排除异己,像龙鱼族这样无辜被灭满门的,数不胜数。就连火神殿下自己,也不知道以往自己出兵灭掉的一些族群有多无辜吧?”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厌恶:“还自诩公正善良,真是虚伪得让人恶心。”

她别过头去,不再看旭凤:“罢了,是非曲直,因果业报,自有这洗孽阵定论,清清楚楚。我还与你争辩什么?”

话音刚落,仿佛是在印证她所言非虚——

阵中荼姚忽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人形骤然不稳,身形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真身。那火凤在蓝色的火焰中挣扎、嘶鸣,羽翼上的火焰一点一点熄灭,金色的光芒一寸一寸黯淡。

不过片刻,那火凤真身便布满了裂痕,像是一件精美的瓷器被从内部击碎。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终于——

砰的一声,真身尽碎,化作无数火星,纷纷扬扬地坠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绚烂的、凄美的流星雨。

那些火星在蓝色的火焰中飘散,一点一点湮灭,最终归于虚无。

“不!”

旭凤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踉跄着想要扑过去,却腿一软重重摔倒在地。他就那样趴在地上,看着那些火星散尽,看着他的母神,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母神——”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眼泪无声地涌出来,砸在地面上。他伏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殿中一片死寂。

众仙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不忍,也有人神色复杂,目光闪烁。

安云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阵中消散的火星,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现在,火神总该相信了吧。事实胜于雄辩。你的母神,就是这么罪大恶极的一个人。”

旭凤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抬头。他就那样伏在地上,像是魂魄也跟着荼姚一起散了。

众仙的目光从旭凤身上移开,落向阵中另一人。

天帝在幽冥重火之下,周身正泛着诡异的绿光。那光芒幽暗阴沉,与他身周的金色灵力交织缠绕,像两条毒蛇在争夺同一具躯体。

“这……这是……”破军惊讶地后退了一步,面色大变。

“看来废天后所言不虚。”华宁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父帝果然吞噬穷奇,又因为无法控制,成就魔身了。”

她环顾四周,目光在众仙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润玉身上,声音清朗而有力:“以魔族之身,如何能统天界之主?”

殿中再次安静下来。

众仙的目光在天帝和润玉之间来回游移。天帝周身绿芒闪烁,面色狰狞,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仪?而润玉负手而立,一身白衣如雪,风华内敛,眉目间是从容与坚定。

水神和风神对视一眼,率先走出队列,跪拜在地,声音洪亮:“臣等叩见新天帝!”

这一跪,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涟漪四散。

破军看了看天帝,又看了看润玉,终于长叹一声,跪了下来。他身后,一众仙家纷纷下拜,一时间殿中跪倒了一片。

“臣等叩见新天帝!”

声音在殿中回荡,一重接一重,如山呼海啸。

阵中天帝见状,目眦欲裂,厉声呵斥:“尔等……尔等竟敢——”

“有何不敢?”华宁上前一步,声音不卑不亢,“像父帝这般不忠不义不仁之徒,众仙家重选天主,不是应当的吗?”

她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当年父帝为登大位,与魔界魔尊联手,设计自己的兄长,戮亲兄,弃花神,娶恶妇;为瓦解打压水族,又辱龙鱼公主,致使洞庭水系和东南水系瓦解崩溃交恶,十不存一;最后又抛亲子,纵容恶妇灭人全门。如此罪状,数不胜数。”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如今又为打压润玉、旭凤等亲子,意图吞穷奇,结果棋差一招,成就了自己魔身。父帝,你说你这般,还如何能做天界之主?若天界之主是你这般,天界岂不成了六界笑柄!”

“放肆!”

天帝暴喝一声,抬手便要向华宁击去。

润玉面色一凛,身形电转,已挡在华宁身前,广袖一拂,将华宁护在身后。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

天帝的手抬到一半,忽然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掌心空空荡荡,连一丝灵力都凝聚不起来。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怎么会?”他喃喃道,猛地抬头,怒视安云,“是你!”

安云负手而立,神色淡然:“本尊可没做什么。只是前天帝你罪孽深重,这洗孽阵最是公道,你拿了别人多少,便要还人家多少。如今,可不是把这修为给还光了。”

她微微一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原本你的罪孽远不止如此。只不过念及你是我姐姐的公爹,润玉和容越的生父,本尊这才出手保全了你的性命。为此,本座倒是还浪费了不少修为。”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救我母?”旭凤猛地抬起头来,脸上泪痕未干,眼中满是愤恨,“我母对润玉也有养育之恩!”

安云低头看着跪坐在地上的旭凤,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我为什么浪费我的修为去救你母亲?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哦,我倒是忘了,确实有关系,不过是仇人关系。她是我杀母仇人。火神殿下,难道觉得我脑子不好,要损害自身去救一个杀母仇人?若真这样,我母亲九泉之下若是有灵,怕是也要气得出骂我不孝吧。”

旭凤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着,又转头看向润玉,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大哥你呢?我母神和安云神尊有仇,她不救,可你为何不救?她也养了你一场啊!”

华宁从润玉身后走出来,站到旭凤面前。她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养育之恩?”她微微偏头,声音不高不低,“火神殿下怕是忘了,若不是你母神造孽,龙鱼族和洞庭水君为何会缘灭?若不是你母神造孽,润玉他自有生母养育,又何须你的母神插手?”

她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一切不过因果轮回罢了。何况从润玉生母论,你母神亦是他的杀母仇人;从我这论,你母神是他岳母的杀母仇人。真要润玉出手救,你让他怎么面对他的生母和岳母?”

她微微一顿,“何况这洗孽阵一旦开启,非幽冥之主,其他人皆插手不得。就算润玉忘记了他的生母岳母之死,真要出手相救你母神,他也救不了。”

“你们!你们好!”旭凤怒极,浑身都在发抖。

“我们当然好。”华宁毫不退让,目光直视着他,“你当初春风得意之时,你可曾看到阿玉被你母神打压时的狼狈孤寂?你当时都没有伸手帮助,反而只会一张嘴皮子道歉,却什么也不做。如今反过来,却要求阿玉如何如何。火神殿下,感情在您眼里,行事标准还有两套啊?”

旭凤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润玉看着眼前一心维护他的华宁,心下一片温软。

他伸手,轻轻拉过华宁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温和地笑了。

“宁儿何须再在意前尘往事。那些对润玉来说,早已是旧梦难追的事了。如今润玉有宁儿在旁,已是满足。不需要宁儿再为我委屈。宁儿这样,润玉也会心疼。”

华宁偏头看他,仔仔细细地看进他的眼睛里。那里面没有隐忍,没有压抑,没有一丝一毫的勉强,只有温柔和安宁。

她终于放下心来,轻轻应了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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