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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静好

穿越之驭兽狂妃

星河流转,岁月无声。自万界议庭基石奠定,新秩序平稳运行已不知几多春秋。硝烟散尽,伤痕抚平,曾经需要以神血与牺牲去捍卫的平衡,如今已如同呼吸般自然,浸润着宇宙的每一个角落。这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内敛而深厚的安宁,远非昔日短暂和平可比。

  云梦泽,须弥道院,依旧是这片安宁画卷中最宁静的一笔。

  晨曦依旧刺破薄雾,但道坛前聆听讲道的弟子,已非昔日十几人的规模。青石广场及周边山坡上,蒲团井然,坐满了来自诸天万界、形态各异的求道者。有元素精灵闪烁着纯净的光晕,有硅基生命体沉默如雕塑,甚至有来自科技文明的学者,以量子记录仪代替了玉简。他们气息或强或弱,种族千奇百怪,却都沉浸在道韵之中,神色平和专注。

  穆倾城坐于道坛之上,讲述的依旧是平衡之道,却已不拘泥于具体法门,更多是引导弟子去感知自身与万物、与规则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和谐共鸣。她的声音清越平和,不再需要刻意引动天地异象,言语本身便已是道痕,润物无声。偶尔,她会提及冥古的轮回之道,作为平衡的另一面佐证。

  冥古大多时候静坐一旁,如同道院的定海神针。他不再需要时刻警惕潜在的威胁,轮回印在他掌心温顺地沉浮,光芒幽邃而平和。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下方求道的众生,那万古冰封的眼底,映照着生机勃勃的景象,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波澜。更多时候,他的目光会落在穆倾城身上,或是……望向主峰后方,那片桃花林掩映下的居所。

  那里,是他们真正的家。

  午后,阳光暖融。冥古并未在道坛久留,身影悄然出现在居所的庭院中。石桌上,摆放着一局未下完的棋,是他与穆倾城昨夜的对弈。他执黑,她执白,棋局至中盘,黑白交错,如同星云漩涡,暗合平衡至理,一时难分难解。他并未动棋子,只是静静看了一会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温润的黑色石子——正是当年在观星崖上,他赠予穆倾城的那枚。

  庭院一角,被阵法圈出一小片沙地。已经长成小小少年的昀儿,正盘膝坐在沙地中,星瞳与冥瞳闭合,周身气息圆融。他并非在修炼什么高深功法,而是在……堆沙堡。只是那沙堡的构造,隐隐暗合周天星辰运转,堡檐的弧度带着轮回的轨迹,每一粒沙子的落点,都蕴含着微不可查的平衡道韵。这是他独有的“游戏”,亦是他的修行。

  冥古没有打扰他,只是目光柔和地看着。偶尔,昀儿会抬起头,对着父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然后又低头专注于他的“世界”构建。

  远处,湖心亭中,传来隐隐的谈话声。是南宫烈和北堂雪来了。他们如今已是白虎国的太上皇与太后,将国事交给了精心培养的继承人,得了清闲,便时常跑来云梦泽小住。

  “冥古老弟!快来!老子从西海弄来了几坛万年珊瑚酿,今天非得把你放倒不可!”南宫烈洪亮的声音隔着老远就传了过来,中气十足,只是鬓角依稀添了几缕风霜染就的银丝。

  北堂雪依旧清冷如雪,只是眉宇间那份属于圣女的孤高,早已被岁月与陪伴融化,化为更沉静的温柔。她正与穆倾城对坐饮茶,面前摆着一局珍珑,手边还放着一卷新寻来的、关于某个失落文明乐谱的孤本。

  冥古缓步走去,加入其中。南宫烈立刻给他满上那碧波荡漾、灵气扑鼻的珊瑚酿。没有拼酒,只是闲适地对酌。南宫烈唾沫横飞地讲着白虎国新一代的趣事,抱怨着那几个小兔崽子还不如他当年稳重;北堂雪则与穆倾城低声交流着对那古乐谱的见解,偶尔抬头,与穆倾城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甚至连那青衣魂影,东方玉清,也偶尔会悄然出现在湖畔的柳树下,不言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祥和,虚幻的脸上,似乎也带着一丝解脱与平和。有时,穆倾城会以神念送去一盏温养魂体的清露,他会微微颔首,算是谢过。

  夜幕降临,星河再次低垂。

  道院的灯火次第亮起,弟子们在星空下论道、切磋,或是静静感悟。没有了生存的压力,没有了迫在眉睫的危机,修行回归其最本真的追求——认识自我,探索大道。

  穆倾城与冥古携手,再次漫步至观星崖。

  崖风拂面,带着湖水的微凉与桃林的余香。星空依旧璀璨,却不再让人感到遥远与孤寂。

  “还记得吗?”穆倾城靠着冥古的肩,望着银河,“当年在这里,我们立下永恒誓约。”

  “嗯。”冥古揽紧她,声音低沉而肯定,“星辉为证,永世不移。”

  他们不再需要谈论宇宙存亡,不再需要谋划规则制定。话题变成了昀儿今日又用沙子“推导”出了什么新的法则排列,变成了南宫烈是不是又偷偷藏了私房钱被北堂雪发现,变成了哪个文明又研究出了有趣的新玩意……

  平淡,琐碎,却充满了真实可触的幸福。

  这就是他们征战一生,守护万古,最终换来的——静好。

  不是无所事事的空虚,而是历经波澜壮阔后,内心归于极致平静的充实与安然。所有的牺牲与付出,在这一刻,都有了最圆满的答案。

  冥古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在星辉下恬静的侧脸,万古轮回,孤寂神生,唯有此刻,心有所属,魂有归处。

  穆倾城似有所感,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清澈而温暖,映照着漫天星辰,也映照着他完整的倒影。

  “回家吧。”她轻声道。

  “好。”

  两道身影相依,踏着星光,缓步走下观星崖,融入那片属于他们的、温暖而永恒的灯火之中。

  云梦泽夜雾渐起,桃花暗香浮动。

  山河远阔,人间烟火。

  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

  而这岁月静好,便是他们故事的,最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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