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致命游戏到盗墓世界（118）

这话一出，路徽音和张海侠同时愣了一下，目光交汇了一瞬。

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但一个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村里人为什么要杀庄超英？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许沁。可许沁自己也说不出原因，她只是摇头，眼泪挂在脸上，茫然又惶然。

她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压得又低又快：“他们偷偷用宋焰的尸体做了那种事情后，我很害怕。回来的路上想找人商量，可你们——”

她看了路徽音一眼，声音格外委屈：“你们都有自己人，我插不上话。剩下的徐铭和庄超英，前者精明自私，后者虽然也不是什么善人，但起码会做表面功夫。加上早上听他说身体不太舒服，打算留在知青点休息，所以我便想找庄超英说这件事，看看能不能从他那儿换点我不知道的线索。”

“然后呢？”路徽音问。

“我回来后，刚在房间放下包，准备下楼找他，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许沁的声音越压越低，“我躲在楼梯口的废纸箱里，看着一群人进了102。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一阵声音……等那些人走了，我才偷偷出来，顺着102的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许沁吸了吸鼻子，声音开始打颤：“庄超英就吊在房梁上。眼睛瞪着，舌头都快吐出来了。我吓得差点叫出声。我很害怕，然后就跑了，去了隔壁村待了一会儿。”

张海侠静静地听着，一直没有开口。

直到现在，许沁说完这些话，他才偏过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有指责，也没有审视，却无端地让许沁的肩膀缩了一下。

张海侠收回视线，沉声道：“那些人应该发现有人知道了他们祭祀的事，但不确定是谁看到了，于是来知青点探查，结果恰好撞上庄超英。他们便以为那个人是他。”

他停顿了下，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想来你自己也是清楚的，可能是你连累了庄超英，同时你又不确定那些人会不会折返，发现楼梯口的废纸箱里还藏着另一个人，所以你跑去了隔壁村。横竖这个村子的人出不去，追不到你那么远。”

也许是正好被张海侠猜中了真相，在张海侠话落下的一瞬间，话里那点讽刺之意一下子戳破了许沁最后的那点体面。

“我不是故意的。”她当即辩解道。

“你确实不是故意的。”路徽音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但事后你说起这件事时，也确实没有半点愧疚，甚至全是避重就轻。当然，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而且门内从来不应该有过多的善心，所以你这样做，也不能说你不对。”

她顿了一瞬，话锋骤然一转：“庄超英死的时候，手里应该握着什么东西。那个东西是你拿走的吧？”

许沁避开她的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没有回答。

路徽音见状，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不敢和徐铭住，并不是什么害怕他，而是你怕睡着了以后，徐铭会偷偷翻到你拿走的那个东西。让我猜猜，什么东西，会让你这么紧张呢？”

她微微偏过头，视线精准地锁在许沁的脸上，一字一顿：“是钥匙。”

“庄超英找到了钥匙。这才是他今天没打算和徐铭一起出去找线索的原因——因为没必要。剩下门的位置，或许他是想等我们其他人找到，然后他再偷偷开门出去。又或者他担心门在村子外面，所以不急着跳出来。结果没想到遇到了这档事。”

“而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钥匙最终又落到了你的手里。”

“我推理的对吗？许沁。”

路徽音话音落下，房间里瞬间安静极了。

许沁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红了眼眶。她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几秒，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短到更像是嘴角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然后她垂下眼，盯着自己蜷缩的指节，声音轻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们真的很聪明。”

“你其实也不笨，而且还有这个年龄的其他孩子所没有的心狠。”张海侠开口，“很优秀，可惜了。”

空气凝滞了片刻。

许沁低下头，手指慢慢攥紧了胸口，动作很轻，像是下意识的防御，又像是要把什么东西藏得更深一些。

路徽音的目光落在她蜷缩的指节上，停了一瞬。

“你把钥匙藏在了这里？”

许沁手指顿了一下，猛地抬头，指尖攥得发白。她飞快地看了路徽音一眼，又看了张海侠一眼。

张海侠并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黑夜深处，像在听远处的风声，又像什么都没听。那姿态仿佛她手里这把钥匙是丢是留，他都懒得在意。

许沁咬了一下嘴唇，终于把手指从领口伸进去。片刻后，一把铜色的钥匙被她捏了出来。

她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攥在掌心里，抬头看向路徽音，声音里带着试探：“如果我把钥匙交给你们，你们能保证带我一起出门吗？”

路徽音摇了摇头：“门里的意外，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我们怎么能保证一定能带你活着出去？万一你考试没通过呢？”

她顿了一下，语气缓了半拍：“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不对我们下黑手，我和我这边的人，都不会主动害你。”

许沁盯着她，嘴唇翕动了一下，想说“这算什么保证”，又想说“你们要是反悔我也没办法”……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在门里谈“保证”本身就是个笑话。她拿不出任何能跟路徽音讨价还价的东西，路徽音肯说这一句，已经是她能要到的最好结果了。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不把钥匙交出去。

但不交又能怎样呢？她是能打得过他们？还是能靠自己找到那扇门？

没有答案。

最终，她垂下眼睛，不再挣扎，把钥匙放在两张床中间的桌上，轻轻推过去。

钥匙滑过桌面，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不偏不倚地停在路徽音手边。

“钥匙给你们。”许沁声音很轻，几乎不可闻，“我只求……别丢下我。”

路徽音没有立刻去拿钥匙。

她静静地看了许沁两秒，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徐铭今天下午和你说了什么？”

许沁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他说——”她停顿片刻，像是在斟酌要不要全盘托出，最终还是开了口，“你们当中有人杀了庄超英，而且还准备把这事嫁祸到我和他的头上。所以要和我重新结盟。他保证带我活着出门，但我也必须帮他去村外别的地方找线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