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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致命游戏到盗墓世界(67)

综影视之山水如画君如诗

匕首从立柱后面划出一道冷光,直扑十点钟方向的杀手。

那人反应很快,短刀横在身前格挡,但张海琪的匕首却在半空变了个方向,擦着短刀的刀背滑过去,从后背直接扎进了他的心口。

一刀毙命。

剩下四个杀手立刻反应过来。原本他们以为路徽音藏身的方向是张海琪,直到张海琪出手,他们才意识到货舱里对方的人手也许也不止一个。

两点钟方向的那个从铁架子后面冲出来,匕首直取张海琪的后心。正前方靠墙的那个也动了,他没有冲,而是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路徽音看清了,是一枚手榴弹。

另外两个藏在角落里的杀手也同时现身。一个从左侧的货堆后翻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细长的刺刀,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另一个从右侧绕向张海琪的侧面,动作更快,像一道贴着地面的影子。

四个人,几乎同时出手。

路徽音没给那个拿手榴弹的人拉开保险的机会。

她哼着调子,随着声音由远及近,那个杀手的手也顿住了。眼前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点点渗出了两行血字,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往上爬。

歌声戛然而止的时候,一双青灰的手也出现在了他的脚边,死死地抓着他的脚踝。他下意识想挣脱退开,却一个踉跄,手榴弹从他手中滑脱,落地,滚了两圈。

暗处阴影里,路徽音嘴角弯了弯,手虚虚一握,从货舱门外火枪手里摸来的枪再一次出现在她的手中。

抬手。

开枪。

“砰——”

动作干脆利落。

她没有停下,解决了一个后,目光迅速锁住那个从左侧翻出来的杀手。这一次更快,快到像一阵风——不,像一团雾。她凭空消失,又在眨眼间凝成人型,站在他面前,近在咫尺。

他猛地刹住脚步,匕首横在身前,朝她胡乱挥出一刀,但什么也没砍到。

刀锋划过,驱散了些雾气,刀锋收回,雾气重新凝聚成人型。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爸爸。”

话音落下,枪响。

另一边,张海琪已经解决了第二个杀手。

两点钟方向冲过来的那个人,匕首还没碰到她的衣服,就被她侧身让过,反手一刀划开了他的手腕。

匕首脱手,一个抬脚踢,飞出去老远,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随后,她迅速转过身,正对上从右侧绕过来的那个影子。

那人的速度也快。张海琪刚转过来,他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她偏头,拳风擦着她的太阳穴过去,带起一阵刺痛。紧接着第二拳就到了,直奔她的咽喉。

张海琪后仰,身体几乎折成一个直角,那拳从她下巴上方掠过。她借着后仰的惯性,一脚踢向那人的膝盖。

“咔嚓——”

骨裂的声响在安静的货舱里格外清脆。

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还没等他做出下一个动作,张海琪的匕首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干脆利落地一抹。

那人身体晃了两晃,然后轰然倒塌。

货舱里重新安静下来。

路徽音看着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沾到的血,蹙了蹙眉,往旗袍下摆上蹭了蹭,随后抬起头,隔着几具尸体,和张海琪对视了一瞬。

张海琪没有多余的表情,她抬手,朝路徽音扬手一扔。

嗯?又一把钥匙?

路徽音接住,看看手中的钥匙,又看了看张海琪。对方已经移开了目光,转身朝着货舱最深处的集装箱走了过去。

集装箱的门是开着的,里面堆着一些看不清的东西。

张海琪在里面扒拉了一会儿,很快,她抱着一具尸体走了出来。

是门里张海侠的尸体。

她抱着他走到路徽音面前,停下了脚步。

路徽音蹙了蹙眉,没有说话。

张海琪也没开口。

她低下头,怀里那张脸灰白得像一张纸,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她看了很久,久到路徽音想说些什么打破这份安静的时候,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无声滑落,落在怀里那具尸体冰冷的面上。

她没有去擦,也没有第二滴落下来,只是空出一只手,摸了摸那张犹如沉睡的脸,随后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张海侠的额头。

那个姿势维持了两三秒。

接着,她抬起头,在他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像一个母亲在亲吻告别自己深爱的孩子。再抬起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什么情绪都看不到了。

“送给你。”她把怀里的张海侠往路徽音面前一递。

“嗯?”路徽音愣愣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

张海琪开口:“我是门神。”

“哦——嗯?”路徽音猛地抬头。

“门神的礼物。算是你帮我解决那些肮脏臭虫的礼物。”

张海琪把怀里的张海侠尸体往路徽音手上一放。分量一沉,路徽音下意识接住,怀里多了一具冰冷的身体。

她的手臂紧了紧,稳住了身,这才回过神来,张了张嘴:“你才是门神?”

“嗯。”

“所以我连着分析了两次,两次都猜错了?”

张海琪嘴角微微弯了弯,没答。

“我还信誓旦旦地和张海楼他们说……”路徽音痛苦地皱起眉,她顿了顿,“那我在医务室找到的那把钥匙是怎么回事?”

“是过门人里那个叫施君的人带进来的一把假钥匙。他用那把假的骗了他的两个同伴,最后本来要死的是那个男同伴,但那个男人被他身侧的女人推开了。”

“那这个……”路徽音视线在怀里停了一瞬,又抬起头。

“你会用到的。”张海琪说着,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甸哀伤,“他注定在这里不会在存在了。与其陪着这扇门一起消散,不如拿去做些有用的事情,至少——”

她抬眼,看向路徽音,“你们的那个虾仔,还在。”

说完,不等路徽音回答,她又低头伸手,抚了抚张海侠的脸,自顾开口道:“这孩子从小就和张海楼那泼皮不同。张海楼总是又争又抢,他却从不去抢夺我的宠爱,只是静静地感知我需要什么。他永远都是那么安静、听话,从不让我有半点烦心。平日里除了宠着张海楼,也没什么别的毛病。”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我知道,他其实是害怕失去那种平静和幸福,所以他牢牢地守着。可守到最后,他守护的人都还好好的,唯独他自己,不在了。”

路徽音听着,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灰白的脸。张海侠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微微上扬着,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她想说点什么,嘴唇翕动了两下,又闭上了。

风吹过货舱的缝隙,带起脸上一片凉意,连带着后脊背也是一冷。

路徽音回过神,抽出一只手,抬手一摸,指尖湿了。她愣了一瞬,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很奇怪,明明之前和张海侠待在一处时,她没觉得什么,最多也就张海侠说话不中听时,生点气。

可听张海琪说起张海侠时,她心底却莫名多了一股无法言喻的难过,又觉得胸口闷得慌,快要喘不过气来。

张海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尤其对他周围的人来说,他是一个很温柔、很具有包容性的人。

她想,这样一个温柔的人,不应该是那样的结局,更不应该死在莫云高那种小人的肮脏局里。可不管门外门内,他都死了,死在莫云高的阴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