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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致命游戏到盗墓世界(47)

综影视之山水如画君如诗

想到这里,张海楼眼珠一转,目光在三人身上溜了一圈,拖长了调子问:“你们都想跟我一起去医务室?”

那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意味。目光从路徽音脸上滑到阮澜烛脸上,又从阮澜烛脸上滑回路徽音脸上,像是在等什么人接茬。

凌久时看了眼阮澜烛,刚要摇头,就听见阮澜烛说:“可以吗?”

顿了顿,他又道:“我和董音随你一起去。”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凌久时:“凌凌,你先回房间等我。”

“祝盟,我跟你们一起去。”凌久时蹙眉道。

他和阮澜烛向来是一起行动的。从第一扇门到现在,在门里向来是并肩进出,他早就习惯了一回头身边就有阮澜烛的存在。这次阮澜烛要自己去医务室那么危险的地方,他实在不放心。

但阮澜烛依旧摇头:“凌凌,这次情况不一样。”

他看了眼路徽音和张海楼,视线又落回凌久时身上,“我们不一样。”

他又强调了一遍。

凌久时听懂了。

这里四个人,只有他是真人。他们三个都是数据。医务室再危险,对他们而言,可能也不过是门内的一段程序,而对他,却是真实的生死。

同样的,阮澜烛是门神——这件他心里一直不愿承认的事,此刻也被摆在了明面上。

想到这点,凌久时眉眼一下子落寞了下来,连嘴角都往下耷拉了几分。

他不再坚持,甚至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算了,我不去了,这样也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说完,他推开几人,往头等舱方向走去。步子不快,背影却绷得有些紧。

“凌凌!”阮澜烛下意识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不去追?”张海楼也看出了些门道,眉一挑,双手抱胸,懒洋洋地倚靠在走廊墙上。

阮澜烛揉了揉眉心:“不了。”

有些事即便不说,也横在他和凌久时中间。像一道看不见的裂缝,平时不在意,可风一吹,就知道那里空了。

这样也好,提前挑破,或许他和凌久时在最后时间到来前,也能有更多时间整理各自的心情。

他转过头,看向张海楼:“我和你们一起。”

张海楼笑了笑,直起身,双手插进裤袋里,语气轻快道:“行啊,多个人多份照应。不过——”

他突然拖长了语调,故意停顿下来。

“不过什么?”路徽音接过话。

张海楼:“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这位叫祝盟的,你们俩自己进医务室风险很大,甚至可能会伤及性命,但和我一道进去,反而能压一压风险。我这样说,没错吧?”

阮澜烛点头。

他大概猜出张海楼想说什么了。

果然,下一秒张海楼就收起了那点散漫,语气淡下来:“这世道,没有白给人趟雷的道理。我既然帮你们压了风险,你们总得回报点什么吧。”

“你想要什么?”阮澜烛问。

“爽快!”张海楼打了个响指,“我要知道你们知道的关于这条船的事,尤其你们说的门和钥匙。别拿半吊子的话糊弄我,我这人记性好,脑子也还算好用,就是记仇。”

阮澜烛看向路徽音。

路徽音垂眸想了想,抬头道:“如果能安全出来,我就把你想知道的告诉你。”

“成。”张海楼没再追问,“那就走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到了里头,真遇上什么事,我得先顾我自己。你们要是能跟得上,咱们就一块儿出来,跟不上,也别怪我。”

阮澜烛点头:“这是自然。”

三人就此暂时达成一致。不过要说完全信任彼此,那也是不可能的。

于阮澜烛而言,路徽音本身就神秘,加上和她牵扯不清的张海楼,就算之前门里认识合作过,他也始终对他们保持着一定戒心,更别提她还在凌久时面前戳破了他的身份。

眼下凌久时和他有了矛盾,阮澜烛看路徽音这个罪魁祸首更没了好心情。

至于张海楼……对两个刚认识的人谈信任,简直是笑话了。张家人谁都不信,他们活到现在,只信自己能拿得住的东西。

不过他也犯不着害他们。没仇没怨的,没必要给自己平添孽障。但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他也不会手软。这世道,心软的人早死绝了。

想到这,张海楼眼底一丝暗流滑过,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不过路徽音还是注意到了。

她收回视线,心里对船上张海楼的提防又默默拉高了一个档次。甚至因为张海侠那句话,此刻她对阮澜烛的信任都比张海楼高。至少阮澜烛应该不会突然背后捅刀子,但张海楼就不一定了。

一句先顾自己,路徽音就听出了他潜藏的意思。

她想起还在门外时,张海客就曾和她聊起过张家人。他说,张家人不会轻易伤害无辜,但这前提是不涉及自己利益。

换句话来说,张家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善心。某种程度上,他们和她知道的X组织的人差别不大。为达目的,用人命趟路、求自己生机的事,张家人也没少干。

路徽音对此倒是并不意外。张家的权利体系从来不以亲情、金钱维系。相比寻常人,他们更注重血脉浓度,或者说是能力。血脉浓的,能力强的,往上走,血脉淡的,能力弱的,往下走。

所以这种环境下培养出来的张家人,漠视他人生命,对生命缺乏敬畏感,不稀奇。

同样的,她也不觉得有多反感。她想,她骨子里大抵也是冷血心狠的,所以她能接受拥有这样黑暗面的张家人。

更何况……

佐子的技能确实好用,可再怎么好用,也改变不了它血腥残忍的本质。但她用起来从来没有手软过,最多只是嫌有些脏手和麻烦。

由此看来,她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她承认这点。

所以当时,面对张海客他们的等待,她只回了一句:“天使的博爱固然令人敬佩,可恶魔的偏爱更令人心动。”

话说回来。想起这件事后,路徽音突然就理解了张海侠的那句话。

张海楼是张海琪教导出来的,自然也承继了张家人的特性——不让无辜人为自己买单,但如果因为利益而需要牺牲别人时,他也是可以接受的。

眼下,她就是那个别人。

船上的张海楼算得上是她认识的那个张海楼的同位体,他们的性格、本领、处事方式几乎一样。

但船上的张海楼对她却没有半丝友谊。于他而言,她只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所以她是个可以牺牲的“别人”。

一旦医务室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张海楼拉她挡刀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