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致命游戏到盗墓世界（3）

“成哥，你说……这些奖状会不会和这扇门的禁忌条件有关？”林晓雨的声音带着颤，手指紧紧揪着陈成的衣袖，整个人几乎要缩进他背后。

陈成面色凝重，拍了拍她紧拽自己衣袖的手背，“不排除这种可能，所以我们最好别碰它们。”说着他关上了衣柜门。

刚转身，又听张海楼问：“禁忌条件又是什么？”

陈成叹了口气，“所谓禁忌条件就是门内的一些规则。这个虚拟游戏世界，一扇门代表了一个真人游戏副本，每个副本里都会有一个门神。玩家，也就是我们这些人，如果在门内的世界触犯禁忌条件，门神就会杀掉触犯禁忌条件的人。”

“没有意外吗？”张海楼问。

陈成摇头，“没有。”

“那关于这扇门，你了解多少？”张海楼又问。

陈成迟疑了片刻，才开口：“我不确定这扇门是不是最近论坛上火热讨论的那扇门，不过一路走来，感觉很像，至少我有八成把握确信。而那扇门的门神，是一个叫路佐子的女生。”

路佐子。张海楼想起天台上那个独腿的影子，会是她吗？

张海楼想了想，“有个问题，既然有人提起过这扇门，那门和钥匙的位置不应该很清楚在哪吗？”

“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一旁林晓雨也加入了话题，“门内的世界，就算是同一扇门，钥匙和门的位置也是随机变化的。所以就算进过这扇门，下次再进，钥匙和门的位置又变了。”

陈成也附和道：“是的。门内只有禁忌条件还有副本的背景故事不变，其它每次进来都会有改变。不过路佐子这扇门的规则大概在一个月前也发生了变化。”

他顿了顿，“以前这扇门里，只要触犯了禁忌条件，门神就会出现杀人。但这一个月来，有成功从这扇门出来的人说，这扇门多了一个平安夜的设定。平安夜出现时，即便触犯了禁忌条件，门神也不会出现杀人。所以最近有些经验不多、胆子也不算大的低级玩家，会因为它相对安全而特意挑这扇门来刷经验。”

张海楼眉梢一挑，“你也是？”

陈成摇头，看了一眼身侧的林晓雨：“这扇门是晓雨的门，我发现她玩了灵境游戏后，在她准备过门时，便跟着她一起进来了。只是我也没想到会她的第一扇门会是路佐子这扇门，看来论坛上说的那些是真的，这扇门的难度真的降低了很多。”

说到这里，他又转向林晓雨，语气放软了些，“晓雨，你也别太怕，我们这次运气可能不坏。只要我们谨慎些，不主动作死，熬到找到门和钥匙，就能平安出去。”

林晓雨咬着下唇，勉强点了点头。

张海楼将两人神态尽收眼底，没再多言，他转身踱到窗边。木制窗框腐朽不堪，玻璃上糊着厚厚的污垢，只能勉强透出外面铅灰色的天光和远处同样破败的建筑轮廓。

刚推开窗，就见楼下空地上，一个披着被子的人影正绕着宿舍楼吭哧吭哧地跑圈。

是刚刚在楼梯口和他说话的那个人的同伴。

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楼下那人猛地抬头，朝窗口望来，眉头紧锁。张海楼嘴角刚扯出个招呼的弧度，另一股截然不同的、凉飕飕的视线，像冰片一样贴上了他的后颈。

在门口！

他眸色一凛，身体反应比念头更快，猛地转身，一把拉开宿舍门。

门外走廊空荡荡的，除了走廊顶被风吹动的老吊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怎么了？”陈成快步走过来，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门外，又疑惑地转回来，“你发现什么了？”

张海楼脸上那点凌厉瞬间敛去，换上副玩味的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外边儿刚才可能有个挺有意思的女鬼在晃荡。”

“女、女鬼！”林晓雨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脸色煞白。

张海楼瞥了她一眼，“我打算出去转转。你们是跟我一起，还是留这儿？”

陈成倒是想一起出去查看，但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林晓雨，权衡片刻，他扶起林晓雨坐到床边：“我们留下。晓雨现在这状态不适合出门找线索。”

张海楼也不强求，点点头，侧身出了门，顺手将门带上。

他们宿舍所在的这一层呈倒“T”字形，他们的房间和上来的楼梯位于同一横杠的两端。在这横杠中间，一条狭窄的走廊向内凹陷，两侧各有三扇紧闭的宿舍门。

张海楼刚踏进这条凹陷的走廊，头顶那盏老旧的灯泡便明明灭灭起来，还夹杂着“呲呲呲”的电流声，像是电源接触不良似的。

不过排除掉这个原因外，还有一种可能会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那就是——

张海楼猛地抬脚踹开左侧第二道门。

门板撞在内侧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房间内很暗，只有走廊晃进来的微末碎光。此时，一个身影正坐在靠窗的下铺床边，听见声响，她缓缓转过头来，直勾勾的目光落到张海楼身上。

“你果然可以看到我。”

张海楼扯了扯嘴角，视线扫过她的胸牌：“路佐子？”

对方仿若未闻，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听到了你和他们的对话。你说，你叫张海盐。”

“然后？”张海楼反问。

回答他的是“哐当”一声门被骤然关上的巨响。随着门的关上，房间里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关在了门外。

“咚……”

“咚、咚……”

沉闷的单脚跳动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响起。从床边开始，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朝着张海楼所在的门边靠近。

声音越来越近，近到仿佛就在身前一步之遥。然后，戛然而止。

一只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从身后黑暗中悄然探出，轻轻搭上了张海楼的左肩。指尖冰凉刺骨，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了他的身上。

紧接着，又一只手如蛇般滑腻地从背后绕过他的脖颈，指尖在他衬衫领口处若有似无地描摹，然后竟顺着领口的缝隙钻了进去，紧贴上他温热的胸膛皮肤，似乎还有继续向下游走的趋势。

竟然还是个女色鬼！

张海楼暗骂了句，随后咳了声，开口道：“虽然我知道我长得俊俏，但我喜欢清冷坚韧挂的，而不是阴森恐怖挂的，尤其……你这样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然抬手，五指如铁钳般扣住那只钻入衣内的手腕，同时身体一拧，腰腹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动作。

想象中的重物坠地声并未传来，那只手在他发力扯动的瞬间，就似烟雾般消散了大半。

也就在这同一刹那，他舌尖一顶，一枚薄如蝉翼的刀片从齿间疾射而出，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直刺向他预判中对方身体的核心位置。

“叮。”

一声轻响，刀片穿透了虚无的空气，深深嵌入了对面的墙壁。

张海楼动作一顿，抹了把脸，在浓稠的黑暗里自言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多少懊恼，反倒有几分戏谑，“我倒是忘了，女鬼没实体。这架打得，亏本买卖。”

黑暗中，那单脚跳动的声音并未再响起。但那股被注视的感觉，依旧死死黏在他的身上。

他索性走到一张下铺床上一坐，也不管那看不见的路佐子在哪儿，对着空气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带点痞气的闲聊状：“喂，聊聊？他们说你是这儿的门神。那你知不知道门和钥匙在哪？”

黑暗寂静了几秒。

张海楼看不见的地方，路徽音在他对面上铺上坐下，撇头看了旁边墙体里嵌着的刀片，又转头俯视着坐在床边，撑手在膝盖上的张海楼：“你果然是我认识的那个张海盐。”

顿了顿，她的声音又带上了一丝迷茫：“门神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