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台上那只觉得一切都没意思极了的路徽音不同，另一头的张海楼倒是觉得眼下这情形，有意思极了。
谁能想到他不过是找个地方放个水，结果一推开门就踏入了另一个世界，这个处处透着荒诞虚假的陌生学校，还有刚刚看到的东西。
有趣！
他舌尖无意识地顶了顶腮帮，压下那点被窥视时本能泛起的锐利，转而将周遭情形更细致地尽收眼底。
周围和他一起出现在这里的，还有九个人，有男有女。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更是或多或少带着些凝重和恐惧。
但看他们一点也不意外他们自己会来到这里的模样，显然，他们都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张海楼低垂着眼睫，将锐利的眼神压下，再抬眼时，眼底是一眼可以被看穿的清澈，脸上挂着的笑更是给他添了几分平易近人。
他走到人最少的那拨，选择了其中面色惴惴不安的女生搭起话来：“美女，认识下？我叫张海盐。”
声音吓得女生心一颤，下意识抓紧同伴的手靠近同伴，再扭头，看清说话的人面容俊朗，笑容看似无害后，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你，你好。我叫林晓雨。”她又拉了拉身边的男人，“这是成哥，我朋友。”
“你好。”张海楼朝着被叫做成哥的男人点点头。后者有些防备地上下打量了番张海楼，像是确认了他暂时无害，才点头回应：“你好，我叫陈成。第二次过门。”
“过门？”张海楼眼神闪了闪。
一见他这反应，陈成有些惊讶：“你是第一次过门？”
张海楼顺水推舟地点头，笑容扩大，掺进恰到好处的茫然与好奇：“这过门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儿又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一推门就到这儿了？”
陈成没答，反而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你玩过一个叫《灵境》的游戏吗？”
“灵境？”
陈成“嗯”了一声，解释道：“这里的人都是因为玩了一个叫《灵境》的游戏，才被拉进了门的世界。门内的世界很危险，如果在门里死了，回到现实世界也会死。而要想出门，就必须找到钥匙和门。”
张海楼脸上的痞笑淡了些，目光若有所思地扫过一脸不安的林晓雨，最终目光落到满脸无奈的陈成脸上。
是真话。
至少，是对方认知里的真话。
“我看你不像一般人……”陈成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拉拢，“要和我们一起组队吗？这样我们活下去的几率也会大点。”
张海楼没立刻接话。他偏过头，视线扫过其余几人。
其中一个男人格外扎眼，身量高，姿态甚至称得上闲散，唯独一双眼睛沉静得像深潭。两人目光在空中一碰，对方极轻微地朝他颔首。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陈成，笑容又回来了。他朝身后另外两拨人扬了扬下巴：“其他人你们都认识吗？我看他们好像挺熟。”
陈成摇头，苦笑：“我才第二次进门，晓雨是第一次。在之前，我们都没见过他们。”
张海楼“哦”了一声，听不出情绪，随即伸手握住陈成的手，“合作愉快！”
话音刚落，一阵刺耳的上课铃骤然响起。很快，一个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这次的NPC。”陈成飞快在张海楼耳边低语了声。
张海楼点头。
很快NPC简单自我介绍后，就带着他们去到了休息的宿舍，顺带着说明了下他们在门内的身份——学校维修工。
分配房间时，看到陈成自然地将林晓雨和自己安排进同一间，而另外两拨人也男女混住，张海楼挑了挑眉，“男女有别，一起住不太合适吧？”
他倒是不介意，反正在张家，都不怎么注重这些。他小时候光着屁股和干娘、海虾挤一个被窝也是常事。只是外头人也这么不讲究？
这时，之前与他有过眼神交流的男人正好经过，脚步一顿，插话进来：“门里的世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我叫祝盟。”
“张海盐，幸会。”
祝盟点点头，又瞥了眼陈成二人，目光落回张海楼脸上，带着点浅淡的笑意：“他们是你带着过门的人？”
不大懂祝盟把他当成了什么人，张海楼笑了笑，没应声，直接转身跟着陈成和林晓雨进了宿舍。
宿舍房间不大，刚推门进入的时候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与霉味。四张上下铺的床像是几十年前的校宿舍。
张海楼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覆满灰尘的台历，吹了口气，指尖抹开污渍。
“民国十六年？”他眉头蹙起。
他推门进来前，分明是1977年。
而民国十六年，也就是1927年。
时间倒流了五十年？还是这门里的时空本就是错乱的？
“你们快来看！”陈成的惊呼从身后靠墙的衣柜前传来，声音带着压抑的惊疑。
张海楼立即放下台历，走了过去。陈成打开的衣柜内部，贴满了奖状。这些奖状也很奇怪，上面连个名字都没有。谁会把这样的奖状贴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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