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会跟着你们一起走?”
“江东方是张家人?”
张巧嘴话音刚落,白露和张海客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相比于白露满脸困惑,张海客一下子反应过来。
毕竟能让他带人回香港张家的,除了张家的阶下囚,就只有张家自己人了。
再联想到之前和张巧嘴拌嘴的话,很难不得出一个结论:张巧嘴可能算到了江东方是张家人,而且和他的血缘一定不远。
眼见四下突然安静,张海侠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他不是你侄子吗?”他看向张海客。
“侄子?”张海客怔住,“海杏才多大,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
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脸色渐渐发青。张海杏在族里确实还算小,可放在寻常人里,早该是成家生子的年纪了。
“不对!”张海客突然反应过来,“近二十年我几乎没和海杏分开过,她有没有生活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再往前,我妹妹还是个小孩呢,怎么可能会生出这么大个侄子。”
张巧嘴眼皮都没抬,凉凉道:“这话说的,你是只有张海杏这一个亲人吗?”
“我爹没别的孩子,我二叔光棍了一百多年了……”张海客絮絮叨叨,却被不耐烦的张巧嘴一口打断:“江东方的爷爷叫张隆昌。”
石桌旁霎时一静。
张海琪微微蹙眉,似乎想起了什么。
“如果江东方真是张隆昌的孙子,那么……”她看向张海客,“按辈分,他父亲该是你堂兄弟。”
张隆昌这个名字张海琪也有点记忆。
她隐约记得初次放野时,和她一队的里头,正好有个叫张隆昌的,还是后来海外张家某支负责人的兄弟。
不过那人话不多,又听说他常年跑外勤,直到某次任务失败,被人带回了他的一只右手,族里便默认这人没了。因着这样没了的人太多,加上他又是个外家人,所以渐渐地族里也就没再听人提起过张隆昌这个名字。
“张隆昌……”张海客也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这名字他听二叔提过。
他的父亲有三个兄弟姐妹,除了二叔张隆半,底下还有一对弟妹。不过在他出生前,这两位便已折在外头了。
现在却告诉他,那位早逝的三叔当初可能根本没死,还留下了血脉?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侄子的?”张海客看着眼前这个原本连张家外家人都不是的张海侠,蹙眉问道。
张海侠解释道:“是张瑞朴告诉我们,当初他查天羽她们时, 意外查到了江东方。江东方爷爷昔日假死脱身,娶妻生子后,便让孩子随了母姓。”
张海客不自觉地捏紧了筷子,转向白露:“我记得你说过,江东方家境贫寒,父母在有钱人家帮工,因为得罪了少爷,一家三口被陷害赶了出来,最终江东方在临死之际成为了和你一样的超级人类。”
白露点头:“两年多以前,他本来是要去日本读书的,是因为护着师父的女儿才得罪了那家的少爷。但江东方的性子很温和,那时为了留下,他甚至跪下来求那少爷……可对方只是把硬币撒在他面前,照样赶走了他们。”
说到最后,白露轻轻叹了口气,“他原以为和父母离开就能重新开始,谁知那些人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们。最后,一家三口……都被活埋了。”
这事她原本也不知道,江东方的说辞是他掉下了山崖,侥幸没死,所以才变成了超级人类。
可她曾经和张巧嘴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张巧嘴很会骗人,所以习惯了以后,再听江东方说那话时闪躲的样子,立即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仔细追问下,江东方才说了实话。
而后,为了拉拢江东方,秋月白提出帮江东方教训那伙人。
“他也不容易。”白露叹道。
张海客心一紧,一种迟来的、混杂着荒谬与钝痛的情绪,慢慢攥紧了他的心脏。
“张隆昌……”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三叔他不管吗?就看着自己的后人被人这样欺凌?”
这事她倒是清楚,张巧嘴接过话:“你们张家人两极分化极其严重。要么冷血无情至极,要么恋爱脑到一头栽进情字里出不来。张隆昌就是后者。他媳妇儿生完孩子第七年病死了,他把孩子草草安顿好后……”
她耸了耸肩,“嗯……转头就寻了短见,压根不管他的崽子才多大。”
张海琪拿着筷子轻轻敲了下她的手背,“你们张家人?说得好像你不是张家人一样。”
她们还真不是。张海侠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
就在这时,院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张天羽抬眼望去,正要起身,手却被张海侠轻轻按住。
“我去。”他说完便起身走向院门。
门打开,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短褂的江东方站在门外。午后的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那眉眼、鼻梁与抿着的唇,与院内石桌边面色沉沉的张海客,仿佛一幅跨越了时光的对照图。
江东方看着院子里多出的几张陌生面孔,目光掠过张海客时,明显怔了一下。
这人怎么还在?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礼貌地向开门的张海侠点了点头,随即望向院内的白露,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白露,我提前回来了。”他的声音清朗,带着青年人特有的干净。
张海客站在石桌旁,静静地望着他。
—☆未完待续☆—
作者菌改了下前面张海客父辈排序设定。
作者菌有点纠结张巧嘴的cp,一开始想张海楼,后来想张海客,现在有点摇摆不定。
题外话说真的,魏哲鸣的形象,如果眼角点上痣,活脱脱就是大伯哥从书里走了出来。关键他声音还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