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北山嚼东西的动作停了一下,咽下去之后才说:“不知道。会的都做了,选择题能蒙的蒙了,大题能写的都写了,对不对就不知道了。”
“能写就行。”小九点头,“只要写满,就比空着强。”
刘北山点了点头,继续吃串。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你呢?”
“我?”小九喝了口汤,“还行吧。正常发挥。”
刘北山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你肯定考得好。”
“为什么?”
“你每天都跟没事人似的,就没在你身上看过一丝丝的紧张。”他拿起一串鸡翅,“考完试出来,你那脸上笑得跟捡了钱一样。”
小九挑了挑眉,“那是解放了,终于不跟蹲大狱似的天天去学校报道了,跟考得好不好没关系。”
刘北山没再说话,低头啃鸡翅。小九看着他把鸡骨头啃得干干净净,连脆骨都嚼了,心里莫名觉得有点好笑,瞧着像是饿怕了。
吃完出来,街上人还不少。小九问他要不要打车回去,刘北山说不用,走两步。小九没勉强,自己也把外套拉链拉好,跟他并肩往前走。
走了一段,刘北山忽然开口:“顾酒。”
“嗯?”
“你之前说,看我顺眼,刚好有钱有闲。”他偏头看她,“就这个?”
小九想了想,“也不全是。”
“那还有什么?”
“你这个人……”小九琢磨了一下措辞,“挺有意思的。”她顿了顿,“怎么说呢,我这个人……主要看脸。你要是真长得挺丑,我估摸都不会分给你半分目光。”
刘北山沉默着走了几步,忽然笑了一声,“这样看来,我还得谢谢爹妈给我的这张脸了。”
“那可不。”小九挑眉,“我这可是慧眼识珠。”
刘北山意识到什么,耳朵尖又红了,别过头去看路边的树。
小九没揪着不放,弯了弯嘴角,“走吧,老赵在那边等着呢。我让他顺路送你回去。”
车开到刘北山住的地方,小九往里看了一眼。老居民楼,外墙的漆掉得斑斑驳驳,楼道口连盏灯都没有,黑漆漆的。
“你住几楼?”
“顶楼。”刘北山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踩地上了,又回头看她,“你上去坐坐吗?屋子不大,我收拾的挺干净的。”
小九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黑漆漆的楼道,摇了摇头,“今天不去了,回去还得收拾东西。明天学校拍毕业照,你别忘了。”
刘北山点了下头,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她。
“走了。”小九冲她挥了挥手,摇上车窗。
车开出去一段,她看向后视镜。刘北山还站在路灯底下,手里拎着从电玩城带出来的娃娃,正往楼道里走。走到一半,他忽然转回身,朝车尾的方向抬了抬手,幅度挺小的,跟做贼似的。
小九在后视镜里看见了,笑了一声。
第二天,学校拍毕业照。
复读班和应届班分开拍,但拍完之后刘北山在操场上找了一圈,找到小九,拽着她跟自己的班蹭了张合影。
他班上同学起哄,刘北山也不解释,站得离小九近了半步,拍完照低头看她。
“这照片我能自己洗出来吗?”
“随你。”
照片洗出来,刘北山往小九桌上放了一张。照片里他站得笔直,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表情有点僵,嘴角绷着,小九站在他旁边,笑得很随意,阳光照得两人眼睛都眯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