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你21

成绩出来那天，小九正在书房里看徐特助发来的邮件。集团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小九分给了徐特助一部分股份，小九上学的日子里，徐特柱总领大权，每周抽一天的时间去公司签字盖章，处理事务。

不是很忙，但绝不空闲。

突然，手机响了一下，刘北山发了条消息过来，就一个数字。

她看了一眼，回了一个字：稳。

那头秒回：你多少？

小九把自己的分数打过去。

对面沉默了将近一分钟，然后弹出来一句：我靠。

小九笑了一声。

刘北山的分数够不上一本，但比他自己估的高了快四十分，走个普通二本绰绰有余。她正要打字，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顾酒，”刘北山的声音有点发紧，“我是不是看错了？你帮我看看，这分是不是我的？”

“准考证号对了吗？”

“对了。”

“那就没错。这就是你的分数。刘北山，恭喜你。”

那头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小九听见他笑了一声，笑声里是明显的松快。

“我从来没想过能考上大学。”他说。

“现在有了。放心吧，跟着你顾姐混，三天吃九顿。”小九把手机换了个耳朵，“志愿的事，你怎么打算的？”

刘北山说想留在本地。他没明说原因，但小九心里有数。外地大学的学费加生活费他负担不起，哪怕小九说过可以资助，他也一直咬着牙不肯松那个口。

小九没劝。这个人有他的脾气，她早就摸清了，能自己扛的事绝不张嘴求人。

小九自己没报本地。她的分数够她挑最好的几所学校，她选了全国排名靠前的那所综合性大学，在上海，离家近，走路二十分钟。

刘北山填了与小九同城的理工类院校，离她学校隔了两条街，坐公交三站地。

开学前一个星期，刘北山约她出来吃了顿饭。还是那种路边的小馆子，他挑的，味道极好。小九坐下来就问他：“你打工攒了多少钱？”

刘北山报了个数，不多，刚好够交第一年学费和头两个月的生活费。

“够吗？”

“紧巴了点，”他老实说，“问题不大。我找了几个周末能干的活儿，时间灵活，不耽误上课。”

小九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她知道刘北山这个人，你给他钱他不要，但你给他指条路，他会闷头往前走。

开学那天，小九是自己去的。孙管家本来安排了司机和佣人要送，被她拦了。

“就报个到领个钥匙，又不是搬家。我自己去就行了。”再说了，要是真去一堆人，一不小心再引起个轰动，她这个学还想不想安安静静地上了。

小九拖着箱子走进大学校门，阳光正好。

校园很大，路两边是梧桐树，树荫底下摆满了各社团迎新的摊位，横幅拉得花花绿绿的，学长学姐举着牌子喊口号，热闹得跟赶大集似的。

小九办好手续领了宿舍钥匙，刚把箱子拖到宿舍楼下，手机就响了。

刘北山：“你到了吗？”

“到了，我在我未来的宿舍楼下。”

“我在你学校门口。”

小九愣了一下，“你来干什么？你今天不是也报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