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37

然后第三条。

“我搬出来住了。不想在那个宿舍待着了。”

小九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对面响了一声就接了。

“你在哪？”

“学校旁边的旅馆。不贵，我有钱。”

“你把地址发我。我明天一早过去。”

那边安静了几秒，小九听见方茴的声音，“韩云玖，你不用来。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

“方茴，地址发我。”

又安静了几秒，然后她听见方茴说：“好。”

电话挂了。

小九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了一会儿。她翻开通讯录，给乔燃发了条消息：陈寻说了，方茴搬出来了。

乔燃回：我知道。赵烨刚给我打电话，说陈寻今晚没去训练。一个人在球场坐了半天。

小九：你去找他吧。别让他一个人待着。

乔燃：那你呢？

小九：我去找方茴，明天一早。

乔燃：行。各自保重。

小九把手机收起来，关了电脑。窗外风很大，梧桐枝丫被吹得乱晃，投在窗帘上的影子像无数只手在抓什么。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小九坐了一个小时的地铁，又按着方茴发来的地址走了十分钟，找到那家旅馆。方茴开了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毛衣，头发胡乱扎着，眼睛底下有青黑色的痕迹。

她看见小九，没说话，侧身让她进去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小桌，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和半包纸巾。

窗帘拉着，日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条，落在地毯上。

小九把带来的早餐放在桌上，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浆。她没问方茴怎么样，也没骂陈寻。方茴是内耗型人格，这个时候只需要静静陪着她，想办法让她走出失恋的阴影。

方茴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眼里好几天的泪终于掉下来，砸在豆浆杯的盖子上，啪嗒一声。

小九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方茴哭了好一会儿，眼眶通红，可怜巴巴的。

“哭完了吗？哭完了我带你出去玩。”

方茴一愣：“啊？”

她反问：“现在吗？”

小九点头：“就现在，去洗把脸，穿好衣服，我们走。”

方茴愣愣点头，眼里还含着半包眼泪。

她很快洗了脸，换了衣服。

小九叫的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坐上车，小九吩咐：“刘叔，出发吧，开慢一点。”

刘叔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方茴被打击得不轻，今天脑子总是慢半拍。

“小九，这是……？”

“这是刘叔，我的司机。今天我们去道观。天气太冷了，坐车暖和，我就让刘叔来了。”

方茴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大家都没变，只有陈寻变了。

或许陈寻不是变了，而是恢复了他本来面貌。

想着陈寻，方茴眼睛又要尿尿了。

她不想让小九看到她再为陈寻掉眼泪，硬逼着自己看向窗外，欣赏风景。

说实话，大冬天的没什么风景可看的。

但跟小九在一起，这样的风景也别有一番风味。

一个多小时，车到了山脚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