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36

小九攥着手机，她想起高中时候的陈寻，推着车走在方茴旁边，想尽办法逗她多说两句话。

才一年多，一个人就能变得这么快吗。

“你打算怎么办？”小九问。

“我不知道。”方茴说，“我不想闹。太丢人了。”

“不丢人。”小九循循善诱，“丢人的是他，不是你。”

那边安静了几秒，小九听见方茴轻轻呼了一口气，像把什么压下去又浮上来。

“再等等吧。看他会不会跟我说。”

“方茴，你别等太久。不要内耗自己。”

“嗯。我知道。”

电话挂了。

小九坐在桌前，盯着笔记本上那道划痕发呆。室友在旁边问她要一起去食堂不，她摇了摇头，说待会再去。等室友走了，她翻开手机给乔燃发消息：方茴看见了。食堂吃饭，面对面。

乔燃回得很快：陈寻今晚找我，说想喝酒。我不去。

小九：你去吧。你去了还能说话。不去他找别人喝，话传得更难听。

乔燃：行。我盯着他。

所以，晚上乔燃去了。

小九在宿舍里等消息等到快十一点，手机屏幕终于亮了。

乔燃发来一张照片，陈寻趴在桌上，面前摆着两瓶啤酒和半碟花生米，头发乱糟糟的。

乔燃：他哭了。说不知道怎么办。

小九：然后呢？

乔燃：他说他跟那个女生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确实喜欢跟她待着。说方茴太安静了，他有时候说话她没反应，他觉得自己像在自言自语。

小九看着那行字，想起方茴在电话里说“怕他嫌我烦”。方茴那时候已经感觉到了，只是她不说。她什么都不说，把所有的患得患失咽进肚子里，一个人站在陈寻身后，看着他越走越远。

怎么早点没觉得方茴闷？方茴从高中就不爱说话，这不是陈寻早就知道的事吗？

到底是不一样了。

小九：你跟他说了没？让他跟方茴说清楚。

乔燃：说了。他说再给他几天。

几天几天有几天，果真是看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小九把手机扣在床上，关了灯。黑暗中室友的呼吸声均匀起伏，她睁着眼躺了很久。

她想给方茴发条消息，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早点睡。

方茴回了两个字：好的。

她还没睡。

又过了一周。一周里方茴没再打电话，也没发消息。小九每天给乔燃发消息问情况，乔燃说陈寻一直没动作，每天还是该训练训练，该学生会学生会。

赵烨碰见陈寻打球，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就走了。林嘉茉给小九发过一次消息，问“陈寻是不是出问题了”，小九没正面回，陈寻还没跟方茴摊牌，只说“你问赵烨”。

又一个周一，小九正在赶一篇作业，手机亮了。

方茴发来一条消息，很短，五个字。

“他跟我说了。”

小九攥着手机，指腹贴着那五个字，没急着回。等了几秒，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他说他喜欢上别人了。说对不起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