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那年35

第二天下午，小九刚下课，乔燃的电话就来了。

“你在哪？”

“刚出教学楼。”

“我来找你。图书馆门口等你。”

小九到的时候乔燃已经在那了，靠着图书馆门口的柱子，手里捏着瓶没开的水。脸色不太好看，嘴抿着，眉间有道浅浅的褶。

“你问了？”

乔燃点了点头。

两个人沿着图书馆旁边的小路慢慢走，两边是冬天光秃秃的银杏树。他走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那个女生是他学生会的。叫沈晓棠，大二的，跟陈寻一个部门。”乔燃声音压得很低，“他说就是聊得来。没别的。”

“你信？”

乔燃没说话，他当然不信。都是男人，他还能不知道陈寻的意思？

他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又拧上，手指在瓶盖上转了两圈。

“他说方茴太闷了。他跟她说什么她都接不上，两个人坐一起经常冷场。那个沈晓棠不一样，跟他什么都能聊。”

小九停住脚步。

路边有几棵冬青，叶子冻得发紫，她伸手摘了一片攥在手心，凉丝丝的。

“那他打算怎么办？”

“我跟他说了，要么跟方茴说清楚，要么跟那个女生断干净。”乔燃偏过头看小九，“他说他需要时间想想。”

“方茴不需要时间。”小九把冬青叶扔了，拍了拍手上的灰，“方茴需要的是实话。陈寻拖一天，她就多熬一天。”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路，走到操场边上。冬天操场没什么人，只有几个跑步的，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一团一团散开。乔燃在跑道边的长椅上坐下来，小九跟着坐下。椅子是铁的，冰得她缩了一下，乔燃把外套脱下来垫在她那边。

“赵烨和林嘉茉知道吗？”小九问。

“赵烨知道了。他昨天去找陈寻打球，看见他跟那个女生在球场边上有说有笑的。赵烨没说什么，打完球就走了。”

“林嘉茉呢？”

“应该还不知道。赵烨没敢跟她说。”

小九叹了口气。赵烨和林嘉茉从高中就在一起，现在也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学。林嘉茉性格直，眼里揉不得沙子，要是知道陈寻这事，估计第一个炸。

“我回头跟林嘉茉说。”小九说，“让她心里有个数。”

乔燃点了点头，伸手把小九的手攥进掌心里。他的手温温热热的，捂着她在风里吹了半天的手指。两个人在操场上坐了一会儿，谁也没再说话。远处有人在跑步，一圈一圈地转，脚步声嗒嗒嗒地落在跑道上。

过了几天，方茴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她没哭，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听的人心里发紧。

“韩云玖，我看见他了。”

小九正坐在宿舍里翻笔记，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

“陈寻。他跟一个女生在食堂吃饭，面对面坐着，笑得特别开心。”方茴顿了顿，“那个女生围着一条红围脖，红色的。”

红围脖。小九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电话里方茴说的也是红围脖。

“方茴……”

“你不用说什么。”方茴的声音很轻，“我想了好几天了。我不是非要一个解释，我就是想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跟我说实话。”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