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车门,两人下车,刘叔在车里等。
“走吧。”小九说,“我约了道观的午饭,就能吃了。”
山不高,台阶属实是多。
爬到一半方茴就有点腿软。
“你不行啊。高中的时候天天跑圈,是不是到大学就懈怠了?”
方茴眼神一暗。
是,到大学就懈怠了。从前陈寻和她一起跑圈,可是后来他太忙了,一推再推,她自己一个人,也就不想去了。
她是从什么时候这么依赖陈寻的呢?
不知道。
可是遇见陈寻之前,她一个人也过得很好。
爬着爬着,没时间悲秋感春了,一门心思只有“我要爬到山顶”!
到山顶的时候,方茴的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了。
她扶着膝盖喘气,抬头一看,道观的山门就立在面前,灰瓦红墙,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云台观”三个字。
香炉里飘出细细的烟,松树的味道混在里面,冷冽又清苦。
小九在前面带路,推开侧门进去。
院子里有几棵老松,枝丫横斜,把阳光筛了一地。一个穿灰袍的道长正在扫院子,看见她们进来,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扫他的落叶。
“我订了饭,姓韩。”小九说。
道长抬手指了指东边的厢房,继续扫落叶。
小九带着方茴进了厢房。
屋里摆着四张方桌,只有她们这一桌有人。桌上已经摆好了菜,都是素的,一盘炒笋,一盘焖豆腐,一碟腌萝卜,一盆白菜汤,两碗米饭。热气袅袅地往上飘。
方茴坐下来,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白菜清甜,没有别的味道,干干净净的。她又喝了一口,觉得胃里暖起来,整个人也跟着松了一截。
“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方茴问。
“以前来的。”小九夹了一筷子笋,“心烦的时候就上来坐坐。道长是我小叔介绍的,人特别好,从来不问你为什么来。”
方茴低头扒了两口饭,没再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不说,她不问。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顿饭。方茴吃了整整一碗米饭,比她在学校食堂上一周吃的都多。
吃完饭,道长来收碗。小九跟他说了两句话,道长看了看方茴,说:“后院有茶,自己去倒。柴房有劈好的柴,想劈就劈,不想劈就坐着。”
方茴以为小九会带她去喝茶,结果小九站起来就往柴房走。她只好跟着。
柴房在后院角落,门口堆了一垛圆木,旁边立着两把斧头和一个小木墩。
小九熟练地拿起斧头,把一块木头立在墩上,一斧下去,木头裂成两半,干脆利落。她把劈好的柴往旁边一扔,又拿起第二块。
“你来。”她把斧头递给方茴。
方茴看着那把斧头,犹豫了一下,接过去了。她学着刚才小九的样子,把木头立正,举起斧头。
斧头比她想的沉,落下去的时候偏了,砍在木头的边缘,只崩下来一小块木片。
“手腕别弯,要用腰的力。”小九在旁边说。
方茴又试了一次。这次好一点,木头裂了,但裂得不整齐。
她继续劈,一块一块地劈。
斧头落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楚,一下一下的,木头开裂的脆响夹在中间。
她的虎口开始发麻,胳膊也酸,但那种酸麻让她觉得踏实。
她脑子里没空想别的,只有“把这块柴劈开”这一件事。2
不够看啊,蹲蹲下一章( ̄▽ ̄)